馬車內傳出一道清冽的嗓音。
“追。”
程二立馬帶著人追了出去。
許清婉忙撿起地上的匕首對準了那人,未曾注意到摔倒時自己的右肩被車內的小几劃破,那顆鮮紅的硃砂痣就這樣露了出來。
拿著匕首的手微微的顫抖著,神情是肉眼可見的慌亂,“你別過來!不然,我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你是婉兒?”
顧魏看著面前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子,有些不可置信。
“我是你顧叔叔啊!”
說著,顧魏忙著將臉上的頭髮撥開,那張帶著熟悉且憔悴的臉露了出來。
“顧,顧叔叔!”
許清婉沒想到在這上京竟然還能遇到熟人,這個人是自己父親的摯友,也是將匕首抵在她脖頸上的人。
馬兒因吃痛發了狂,好在翠竹通曉一些馬術,很快就將馬兒給拉住,馬車在一處林子內停了下來。
“姑娘,您沒事兒吧?”
“沒事兒,你莫要進來。”許清婉朝著外頭喊道,她看向面前的人,神色複雜,“顧叔叔,你怎麼會在這兒?
劉姨等了您十年,你既然沒死,為何不回去?”
被劫持的時候,許清婉有些慌亂,現在倒是冷靜了下來,她細細回想,上一世的這個時候,她未曾離開國公府。
卻也聽到過,上京被傳的沸沸揚揚的書生殺妻案後來她才知曉,原來那書生竟然是劉姨苦苦找尋多年的丈夫,顧魏。
也是為了榮華富貴,親手暗殺她的顧魏。
不過片刻,許清婉心下便有了計較,面上表現的極其鎮定,但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懼和害怕。
一個人,能對自己的髮妻和孩子下手,這樣喪心病狂的人,真的不會在安全的時候殺了她們嗎?
顧魏嘆了一口氣,“說來話長,對了,你不是要回南杭嗎?我們現在就出發吧。”
馬車繼續向南行駛,沒一會兒,不遠處就出現一陣馬蹄聲。
“姑娘,是那些官兵,他們追上來了。”
許清婉正想說什麼,一支箭矢劃破長空直直地射入她的身側,一股被死亡籠罩的感覺瞬間縈繞在側。
“顧叔叔,劉姨孩子清懷等你,不如這樣,我同翠竹下去引開追兵,您趕緊離開。我和翠竹未曾犯事,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的。”
顧魏眸子劃過一絲陰狠,笑道:“婉兒啊,你是許兄唯一的女兒嗎,我怎麼能讓你陷入這般危險的境地呢。你不是有個丫鬟嗎?讓她去引開追兵就是了。”
顧魏這種人,在官場混跡多年,怎麼可能連這樣的小把戲都看不出來。
若是丫鬟能引開便好,若是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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