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是知曉沈觀硯的手段的,否則上一世自己又如何會落到那般的下場。畢竟上一世,他和沈觀硯就是對立的場面。
他拉住正要離開的人,側眸,“和我多待片刻,好嗎?”
幼時,他曾父親去過一趟南杭,卻因為貪玩走失,過了三四日都未曾有人來尋他,本以為自己會餓死在那兒。
直到一個小姑娘帶著他回家,她說,她叫“許清婉。”
許清婉將自己的手抽出,寬慰一笑,“孟公子不必如此,你們有緣無分,這或許對你來說,是好的。”
“可這本就是陰差陽錯!”
他和她幼時相識,在上京看到她的第一眼,便認出了她,這一世,他不想在參與什麼黨爭。
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既然上天讓他重活一次,為什麼,就不成全他呢?
如今,他馬上就要離開上京了,若非讓父親進宮通融,他這才多了幾日在上京的時日。
許清婉不知曉要如何回他,福身道,“陰差陽錯,也是你們之間最後的結果。清婉先走了。”
說罷,她也不在看他,轉身離開。
誰料,出了茶樓後,她又被叫住了。
“許姑娘,我是張侍郎之女,緹筱的妻子,可否邀許姑娘一聚?”面前出現一個穿著紫色紗裙,長相清麗的女子。
許清婉瞧著她有些眼熟,細看下,這才發現,此人竟是那日在寒光寺遇到的人。
那人不小心撞了她之後,便匆匆離去,可她瞧見了,那人是男子。
張婷兒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麼,笑道:“許姑娘不用懷疑,那日我扮男裝去的寒光寺。”
許清婉這才明白,見對方沒有什麼惡意,她道:“雖是陰差陽錯,但你如今才是他的夫人,清婉在此祝賀孟夫人。”
說罷,她微微福身行禮。
張婷兒見狀,連忙將人扶起來,“許姑娘誤會了,我今日來並非是找你麻煩的。你的婚事,是我抱歉。可否進一步說話?”
許清婉不好拒絕,兩人上了馬車。
張婷兒的臉上帶著歉意,“其實,你大婚那日,有人來找我,問我是否願意嫁給孟緹筱。
我同他自幼相識,青梅竹馬。我喜歡他,很喜歡,很喜歡,他待人溫和有禮,一身醫術更是大有造詣。”
張婷兒說著,眸中的愛慕之意彷彿溢了出來一般,“我想嫁給他,所有那人詢問我之時,我便一時衝昏了頭腦,以為上天終於被我的誠心感動,同意了。”
她攥緊手中的帕子,指節發白,臉色也有些難看,“可是他,並不喜歡我。”
她以為,自己嫁給了他,終有一日會將他的心給捂熱,可大婚那日,她苦苦哀求,換取的只是他的冷漠。
或許,她不該這麼衝動的就答應了那個人的提議,這樣,只要她不戳破這層關係,或許,在他的眼中,就不會看到厭惡的情緒。
不得不說,張婷兒有些後悔了。
許清婉聽著,暗自嘆了口氣,怎麼說,她也能理解張婷兒的,上一世的她對沈觀硯也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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