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這些話的時候,程一的眸中是帶著欽佩的,若非陛下決斷,孟緹筱留在上京,定會前程似錦。
說罷,他又補了一句,“此人極好,是表姑孃的良配。”
‘啪嗒’是筆桿子被折斷的聲音。
“極好。”沈觀硯的嗓音清冽,卻帶著一絲寒意。
程一隻覺得有一道帶著冷意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,想都不想立馬跪了下來,脊背溢位冷汗。
“屬下知錯。”
沈觀硯將斷了的狼毫丟在桌案上,神色淡然,“哦?拿你說說,你錯哪兒了?”
對方嗓音淡然,聽不出喜悲,卻帶著一絲無形的壓迫。
程一額頭直冒冷汗,他越發的將腦袋低了下去,程一這些年來,跟著自家主子學會的是如何在無形中殺人。
對感情的事情,可謂是一竅不通,他知曉自己錯了,卻不知曉自己到底是錯在哪兒了?
沈觀硯站起身,將桌上的畫卷收起,隨手丟在一旁的畫桶內,動作乾淨利落,卻也賞心悅目。
然而畫卷進入畫桶發生的聲響,像是敲在程一的心上一般。
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家主子在看了一眼畫卷之後,又突然問到了表姑娘。
畫卷!像是想到什麼,程一頓時明白了,方才的那幅畫卷上畫的,是表姑娘,莫非表姑娘便是主子要尋的人。
程一雖然負責尋找左肩有痣的女子,可畫卷是派人蒐羅之後,所畫的。數百張的畫卷,程一未曾看過一眼。
莫非真的是她!
良久,便聽上方的人說道:“面容俊朗,溫潤如玉,待人溫和。不過是個偽君子。”
沈觀硯眸色深諳,這些不過是世人的看法罷了,在他看來,孟緹筱此人,虛偽至極,如何是良配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程一似乎在這句話中,聽到了一絲別樣的感覺。
然而對方說完這話之後,便不再言語,隨後便是一聲駭人的輕笑。
程一又是一陣的雞皮疙瘩。
“我突然反悔了。”沈觀硯摩挲著指腹,似乎還殘留著對方身上的餘溫。
程一覺得自家主子說的話,越發的難以理解了。
*
“你說什麼?昨夜他沒找著人?”
沈景瑤驚詫地從椅子上起身,神色帶著焦急。反觀一旁的張氏倒是淡定從容。
“急什麼,這人只要在府裡頭,就跑不了。”
“母親!”沈景瑤來到張氏的旁邊,“如今這許清婉已同那孟緹筱定了婚,若是真的嫁了過去,這可如何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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