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觀硯似是沒有瞧見她的害怕一般,坐到了一旁的木椅上,眉眼淡然,“二妹這是怎麼了?”
沈景落身子微微顫抖,“我,我身子有些不適。”
如玉般骨節分明的手指轉動著放在木桌上的瓷瓶,“哦?巧了,侄兒近日尋了一位名醫,可要叫來幫二妹妹瞧一瞧?”
沈景落看著面前的人,抖的跟個篩糠一樣。“不,不用了,多謝大哥。”
‘啪’
張氏將茶盞狠狠地放在木桌上,“沈大人如今是朝中重臣,但你也別忘了,我可是你的二嬸!”
“侄兒自然記得,今日來,也是給二嬸一個好訊息的。”沈觀硯抬眸,那雙鳳眸深邃又帶著一絲難以看懂的冷意,淡漠又疏離。
張氏深居後宅多年,怎會不知道對方的這個好訊息是什麼東西。
“上次母親提及的事情,侄兒回去深思了一番,二妹妹如今已到了出嫁的年紀,也該為二妹妹選一個良婿了。”
沈景落不可置信的抬頭,“大哥,你什麼意思?”
沈觀硯不緊不慢,“戶部尚書之子,王呈,品行優良,為人謙和。其父又是陛下所看中的重臣,於二妹妹很是般配!”
“沈觀硯,你想要做什麼?”
張氏拍桌子站起來,滿臉憤怒,要知道這個王呈時常流連花樓,苛責下人,為人放蕩,這樣得人,他是如何說出這番話的!
“二嬸這是做什麼?侄兒只是在為二妹妹挑選良婿罷了。如今侄兒升遷在即,自然是要籠絡朝中臣子,二妹妹身為國公府一份子,自然要出一份力的,你說呢,二妹妹。”
沈觀硯盯著她,眸中滿是淡然之色,嗓音清冽如冰。
沈景落只覺得渾身發冷,臉色慘白的咬著自己的下唇,他,他定是知曉了,知曉了自己用許清婉去換向上爬的路!所以才這樣報復她的。
‘撲通’
她立馬跪了下來,“大哥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。”
她不懂,許清婉和沈觀硯平時並沒有什麼交集,為什麼沈觀硯會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!
沈觀硯居高臨下的望著她,指腹輕輕的摩挲著,像是在回味著什麼。
“你何罪之有啊?”
“我不該,我不該設計許清婉的。我不知道她的你的人,不然我萬萬不敢算計她的。”
聽到這話,張氏暗罵了一聲蠢貨,她當即賠笑,“想來是落兒在外做錯了事,怎麼說她也是你妹妹,我想以硯兒的能力,拉攏個朝中大臣並不是難事。
硯兒要不看在二嬸的份上,饒了她這一次,如何?”
“再說了,她不過一個表姑娘,終究是外人,你二叔不日便要回京了,你難道要為了一個外人破壞與二房之間的情分是吧?”
沈觀硯眸色一冷,輕笑出聲。旁邊的程二默默地為兩人點了一根蠟,要知道大人向來不苟言笑,笑了,不是有人遭殃,就是有人要死了。
“二嬸向來知曉,侄兒是個好說話的。”沈觀硯站起來,眸色莫名,“既然如此,便算了。”
張氏瞧見,連忙說了幾句好話,將人送走,瞥了一眼自己不爭氣的女兒,讓人將她帶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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