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說不定。
沈觀硯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微垂的眼睫將眸中的暗色遮掩了去。
“這茶淡了，還是換一杯罷。”
一旁的程二聞言，連忙上前為他斟茶。
林氏瞧著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模樣，一股怒火直竄天靈蓋，猛地拍桌而起。
“是，你如今是當朝第一首輔，所謂權勢，不過是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。可難防有人算計，將你從這位置上拉下來。
這豫親王府雖不敵你，卻也是你站穩腳跟最大的倚仗，同豫親王府聯姻只有好處，沒有壞處。”
“若他真有這般本事，孩兒拭目以待。”沈觀硯語氣裡帶著一些冷意。
“我問你，此番退婚，可是因為那許氏？”林氏怒道，雖是詢問，但她心中早已明瞭。
定然是因為許清婉。
沈觀硯抬眸，黑漆漆的眼睛就這樣望著她，讓人有些不寒而慄。
“孩兒倒是要問問母親，此次暗殺，母親可有插手？”
林氏有些心虛，怒道：“你是在懷疑我？”
“孩兒不敢。”沈觀硯雖說著不敢的話，可眼神中卻沒有半分不敢的意味。
“孩兒只是想說，他是孩兒的人。任何人都動不得，母親也不例外。”
“你，你，你這個逆子，難道你還想娶他為妻不成？！”
提起娶妻，沈觀硯言語中倒是多了幾分溫度，“若是孩兒猜的沒錯，許清婉同孩兒是有婚約在身的吧？她此來上京，也是為了這樁婚，對嗎？”
林氏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，“你如何知曉？可是許清婉告訴你的？”
“同他無關。只是前些日子，孩兒抓犯人之時，遇到一個熟人。婚約一事也是他告訴孩兒的。”
沈觀硯站起身，嗓音淡然：“孩兒聽從母親吩咐。可娶其他世家大族女子為妻。
但是許清婉，孩兒也希望母親也能聽孩兒一次。
孩兒想要納她為妾。”
*
“姑娘，奴婢真的要走嗎？”翠竹揹著包袱站在國公府門口，有些不捨地看著面前的人。
許清婉將她身前的披風繩子又繫緊了一些，“這上京，虎狼環伺，你也瞧見了，有人想要我死。
若是你一直待在我的身邊，說不定哪日便被我連累了。”
翠竹聞言，微紅了眼眶，“奴婢不怕連累，奴婢想一直跟在姑娘身邊。就算是死，奴婢也要跟著姑娘一起死。”
許清婉看她又要哭了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，“傻瓜，活著多好啊，這世間絢麗繁華。只有活著才能看見。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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