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微微地顫抖著,心中是無盡的酸澀與委屈。昨日要保護她的人。
也是今日要將她推出去的人,或許,他們只是相貌相同罷了,又怎會是她的阿爹?
如玉的手指掀起車簾一角,那道修長的身影從車內探出。
沈觀硯站在踏板上,眼睫微垂,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少女身上,眸中暗色翻湧,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似的。
“上來。”
許清婉轉身,微微揚起腦袋看著上方的人,那雙通紅的雙眼滿是倔強,一字一頓道:“我不。”
張遠舟看著這一幕,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,“人既已送到,那下官便先行告退。”
說罷,張遠舟便轉身離開。
“許易澤,你站住!到底是你忘了還是故意的?”
站在旁邊的許清婉再也忍不住,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,不停的往下落著,她整個人往前衝。
想要拉著他,質問他是真的不記得,還是被這上京富貴迷了眼。
這世上,從未有長相一模一樣之人,到底是他阿爹當了負心漢。還是另有隱情?
阿孃等了他多年,最終抑鬱成疾而終。
十年,這十年他們都以為阿爹死了,她也曾詢問過阿爹的下落,可阿孃從未回過。
只知道那日漸消瘦的身影,站在窗欞旁,目光眺望遠方似是在思念著誰。
十年當真能改變一個人嗎?她想要為阿孃討一個說法。
“阿爹!阿爹!”
許清婉大喊道,嗓音帶著哽咽。不等她靠近,便被侍衛攔了下來,而她再喚出最後兩聲阿爹時,那張府的門已然關上。
也不知曉對方是聽到了,還是沒有聽到。
“表姑娘,請您回去。”侍衛道。
許清婉癱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喃喃自語:“當真都忘了嗎?”
“許清婉。”沈觀硯不知何時來到了許清婉的身後。他看著她,眼神是那般的居高臨下。不含半分情緒。
沈觀硯微微俯身,如玉的手指緊捏著她的下顎,迫使她看向他,聲音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本官竟不知,你何時識得這上京官員,還喚他為阿爹。”
滾燙的淚水滴落在他的指尖,她踉踉蹌蹌地站起來,不知是被打擊到了還是如何。
此刻,對沈觀硯的害怕也沒有那麼大,只是定定地望著他,眸中並沒有多少的情緒。
沈觀硯眉頭微皺,俯身將人抱了起來,朝著馬車上走去。
“回國公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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