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婉看著這碧綠的茶水,譏諷一笑,蓄滿的淚水奪眶而出,這些人想要殺她,早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。
他們支開了沈觀硯。
若是她重生回到未曾來的上京的時候該多好,這樣的話,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?
她就不會遇到沈觀硯。也不會慘死。上一世她未曾死於這杯茶水之下,這一世,她會死嗎?
許清婉不想吃苦頭,也不喜歡吃苦頭,她抬起手將這杯茶盞接了過來,輕眨眼睫,淚珠順著滾落在綠色的茶水中。
最終沒有半分猶豫,一飲而盡。
沈老夫人見她這般識趣,滿意點頭,倒也沒有為難,“待你死後,老身會命人將你的屍身帶回南杭。厚葬於你。”
許清婉看著坐在上方的兩人,大腦忽然傳來一陣的眩暈,渾身的力氣似乎被抽走了一般。
她癱坐在地上,眼皮如千斤重,怎麼也睜不開。
她似乎又回到了上一世,看著自己,希望一次次破滅,只有最後的絕望。最終死於那別院。
許清婉徹底閉眼,意識昏黑徹底昏倒了過去。
“來人吶,將人拖下去。”
“祖母這是要將孫兒的人拖去哪?”那道清冷,沒有任何情緒的嗓音忽然響起。
老夫人和林氏看著忽然出現的人,兩人齊齊從凳子上站起身。
沈老夫人有些不可置信,“你,你不是進宮了嗎?”
沈觀硯眼眸微垂,視線落在早已昏睡過去的少女身上,漆黑深邃的鳳眸帶著暗色。
“孫兒若是再不回來,孫兒的人恐怕也要折在祖母的手裡。”
林氏眉頭緊皺,“你祖母也是為了你好,硯兒---”
沈觀硯看向她,眸子漆黑冰冷,這讓林氏內心一窒。
“母親若是真的為孩孩兒好,那也該在意孩兒的所思所想。並非將孩兒支開。對孩兒所在意之人下手。”
沈觀硯那雙深邃的鳳眸逐漸變得冰冷,若非他提前預知祖母與母親的動作。
讓人提前換了那藥,恐怕現在躺在這的,這是一具屍體。
林氏沉默,神色帶著一些凝重,“她不過一個商賈之女罷,硯兒,你莫非真的對她動心了?”
沈觀硯沒有回答,而是上前將倒地的少女攬進懷中。“我與她之事,還希望祖母與母親莫要插手。”
“你可知,你如今可是陛下賜婚你與昭陽公主。日後便是駙馬,身邊怎可有除了公主之外的女子!”看著沈觀硯正要將人帶走。
沈老夫人連忙說道。
沈觀硯腳步微微一頓,側眸,“祖母認為,這一道聖旨便能約束住孫兒嗎?祖母莫要忘了。孫兒是如何一步步走上這首輔之位的?
這所賜的婚約,在孫兒眼裡,不過是一張廢紙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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