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婉慌忙地將視線移開，她想轉身離開，一旁的程二卻伸手恭敬地請道：“表姑娘，大人在裡面等您。”
許清婉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，動彈不得半分。
“還不進來？”裡頭一道清冽的嗓音傳出來。
顧辭橈聽著上頭的人說道，下意識地轉身望去，猝不及防地便對上了那雙秋水剪瞳。
剎那間，他整個人僵在原地，下意識地喚出，“阿柒”
見狀，許清婉也不再遲疑，目不斜視地走了進去，似是沒看到他一般，他微微俯了俯身。
“不知大人喚清婉來此做什麼？”
沈觀硯抬著腦袋望著她，柔聲道：“來本官身邊。”
一旁的顧辭橈聞言，眸中一凜，“阿柒，你……”
竟是他的妻，她要成親的人也是沈觀硯。
許清婉走了過去，行至他身前之時，整個人都被拉坐在他的懷裡，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，腰間卻被一隻大手緊緊地固定住。
指尖掐著少女柔軟的臉頰，感覺到懷中的人的僵硬，眸色頓時冷了下去，嗓音卻如往常一般淡然道：“阿柒這是認識顧公子了？”
許清婉心下一沉，昨夜沈觀硯所說的那話，她頓時明白是何意思了。想來是桃黃將昨日之事告訴了他。
只是她萬萬沒想到，顧辭橈如今竟是沈觀硯的門生。
臉上沒有什麼情緒，她主動環上沈觀硯的脖頸，“不過是鄉里舊識罷了。昨個還在上京遇到，沒想到他竟在大人麾下做事。”
顧辭橈神色帶著一些失落，他拱手道：“許姑娘說的沒錯，我同他不過是鄉里舊識罷了。”
掐著少女臉頰的手逐漸往下，停在她的後頸，細細地摩挲著，“只是舊識？”
許清婉看著他，笑了笑，“只是舊識。”
“如此甚好，本官便可放心地將顧公子派去前線，也不免哪日顧公子若身捐疆場，阿柒也不會傷心。”
許清婉聞言，臉色微變，她張了張嘴，“這位顧公子，不過是文弱書生罷了，如何能上戰場？”
沈觀硯卻道：“顧辭橈才華橫溢，足智多謀。上前線去指揮我方將士作戰，怎麼？阿柒這是不捨嗎？”
許清婉攪動著手中的帕子，她極力想要掩飾自己的情緒，卻不知曉這一幕落在沈觀硯眼中有多刺眼。
而此刻顧辭橈看向她的眼神，也是不清白的。
周圍的空氣頓時冷了下去，沈觀硯想，他沒必要再試探些什麼了。
“本官乏了，程二，送顧公子離開。”
程二應聲，望著顧辭橈，開口道：“顧公子，請。”
顧辭橈自然是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，看向許清婉的眼裡，他是擔心，但是他知曉自己做不了什麼，繼續待在這，恐怕還會讓清婉更加為難。
“顧某告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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