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”
門被人大力踹開,逆光中,一個修長而危險的身影踏了進來。他還穿著日常的月白錦袍,肩頭似乎濺上了幾點暗紅,分不清是血跡還是別的什麼。
他一步步走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許清婉的心尖上。翠竹想要擋在許清婉的面前,只是動一步
便被穿透了心臟,倒了下去。
“翠竹!”
許清婉看著翠竹倒下去的身影,瞳孔驟然縮緊,渾身血液頓時如凝結一般冰冷徹骨。
“除我之外,阿柒還想嫁給何人?”
首到他走到榻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穿著大紅嫁衣、臉色慘白的她。他伸出手,指尖冰涼,卻無比輕柔地撫過她顫抖的唇,正是夢中被他反覆親吻的地方。
沈觀硯笑了,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與偏執:“阿柒,蓋頭應該由你的夫君來掀。那個姓孟的,他也配?”
“你……你殺了他?”許清婉的聲音乾澀。
“殺他?”沈觀硯俯下身,額頭抵著她的,呼吸交纏,“不,我只是讓他消失。就像你前世試圖從我生命中消失一樣。阿柒,不論前世,這一世,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逃。”
他扯下她頭上的紅蓋頭,那方紅綢在他手中翻卷,最後,緩緩覆上了她的眼睛。
許清婉渾身一僵,夢中的觸感與現實完美重合。
沈觀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滾燙的笑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乖,現在,我們的洞房花燭夜,才真正開始。”
男子嗓音低啞性感,卻如同惡魔的呢喃。
許清婉猛地從夢中驚醒,驚魂未定,竟然驚出了一身冷汗來,原以為她早己經醒來,
沒想到依舊是夢境。
夢境逐漸消散中,她又瞧不清夢中人的面容。
只記得對方,似乎叫沈觀硯。
“姑娘。”那道嬌俏的嗓音響起。
翠竹捧著一身喜服跑了進來,滿臉帶著笑意說道:“這是孟公子差人送來的喜服,姑娘快穿上看看,合不合身?”
這一刻似乎同夢境有些許重疊,許清婉攥緊手中身上的被子,一時間沒有回應她的話語。
翠竹見自家姑娘在發愣,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,“姑娘?”
許清婉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掌心,刺痛頓時湧了上來。
不是夢。是真的。
她的視線又移向托盤上的喜服上,大紅的顏色,甚是喜慶,料子柔軟細膩,可見孟緹筱是花了心思的。
“姑娘,可是發生了什麼?您的臉怎麼這麼慘白?”
喜悅過後,翠竹才瞧見了許清婉的臉色有些許發白,連忙將喜服放到一旁,坐在她的身邊,握住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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