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時三刻，沈瓊在院中點燃了那根特製的線香。線香頂端冒出細小的紅光，緩慢而穩定地向下燃燒。
“走。”沈瓊拉著許清婉，趁著夜色摸到了浣衣渠的入口。她先跳下去，冰冷的渠水沒過膝蓋，凍得她打了個哆嗦。她咬著牙，摸到那幾塊鬆動的磚石，用扁鐵條用力一撬——磚石應聲脫落，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。
“從這裡鑽過去，大概二十步，就能看到外面的月光。”沈瓊回頭對許清婉說，“許姑娘，快走。”
許清婉淚水終於落了下來，她深深地看了沈瓊一眼，然後彎腰鑽進了洞口。
沈瓊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，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。她將磚石重新塞回去，儘量恢復原狀，然後蹚著水爬上了渠岸。
就在她剛剛站穩的那一刻，遠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響——爆竹準時響了。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叫喊聲、腳步聲，整個東院亂成一鍋粥。
沈瓊嘴角一彎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只要許清婉那邊不出意外，再過半個時辰，她就該騎上馬了。
然而她剛走過迴廊轉角，一隻有力的手臂猛地從暗處伸出，箍住了她的腰。
沈瓊還沒來得及叫出聲，整個人就被拽進了一具滾燙的胸膛。一股冷冽的松木香撲面而來，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。
“沈宴。”她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發顫。
月光下，男人的輪廓冷硬如刀削。沈宴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勁裝，像是剛從外面回來，肩頭和袖口還沾著塵土。他的眼窩比平時更深，下頜線緊繃得彷彿隨時會斷裂，一雙眼死死盯著沈瓊，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。
“你倒是跑啊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在喉嚨裡碾碎了再吐出來的，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，“躲了我五天，沈瓊，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沈瓊後背一涼。五天前她確實試圖跑過一次——不是幫許清婉，而是她自己想逃。她穿來這個世界本就是莫名其妙，原主這個沈家堂小姐的身份更是處處掣肘，她不想被當做聯姻的棋子，於是趁夜翻牆想跑，結果被沈宴半路截住。從那之後她就一直躲著這個人，沒想到今晚撞了個正著。
“我沒跑……”她掙扎著想推開他，手腕卻被他一把扣住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沒跑？”沈宴低頭逼近，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額頭，撥出的熱氣噴在她的皮膚上，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，“那你告訴我，深更半夜，你從浣衣渠裡爬出來，身上全是泥水，是想幹什麼？嗯？又是去幫你的‘許姑娘’逃跑？還是想自己再跑一次？”
沈瓊心猛地一沉。他知道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她別過臉去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沈宴嗤笑一聲，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。他鬆開她的手腕，卻在下一瞬間掐住了她的下巴，強行將她的臉掰回來，逼她直視自己。
“沈瓊，我給過你機會。”他的拇指緩緩摩挲著她的唇角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佔有意味，“上次你翻牆跑，我只是把你帶回來，什麼都沒做。我想著，你剛來沈家，不習慣，給你時間。可你呢？你不但不領情，還敢在我眼皮底下搞這些小動作。”
他另一隻手從袖中抽出一截東西，舉到沈瓊面前。
那是一根燒到一半的線香，上面的蠟封清晰可見。
沈瓊瞳孔驟縮。
“催淚彈，延時引信，暗渠出口。”沈宴一樣一樣地數著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，但那雙眼睛裡的暗潮已經快要溢位來了，“沈瓊，你讓我很意外。這些東西，連大梁最頂尖的機關師都未必想得出來。你到底……是什麼人？”
沈瓊心跳如擂鼓，但她咬緊了牙關，一言不發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，夜風裹著遠處爆竹的硝煙味吹過來。
沈宴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短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一種危險的、幾近失控的瘋狂。
“不說是吧？”他將那截線香隨手丟在地上，一腳碾碎，然後猛地彎腰，單手將沈瓊扛上了肩頭。
“你幹什麼！放我下來！”沈瓊驚叫出聲，拼命捶打他的後背，雙腿亂蹬。但沈宴的手臂像鐵箍一樣鎖著她的腰，紋絲不動。
”。止為邊我在留願甘心……你到鎖，止為話實說你到鎖，邊在鎖你把我。步半我開離再想別就你，起天今從那，要不你會機你給然既“：疑置容不，定篤而沉低音聲，走向方的子院己自往地星流步大長開邁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