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觀硯望著她，視線流連在她的眉眼間，“那是自然。”
許清婉閉了閉眼，再次睜開時，眸中滿是堅定，“民女答應大人，煩請大人立刻放了孟緹筱。”
沈觀硯嘴角微勾，他站起身來，一步步地朝著下方走去，直至來到少女的面前，勾起對方的手，緊緊地握在掌心。
“想好了？”
許清婉點了點頭，“大人清風霽月，能嫁與大人，是清婉之幸。”
這話自是取悅了沈觀硯。
眸中的陰暗之色散去了不少，掌心撫上少女的臉頰，前世今生他終是等到了對方的一句甘願。
“好。”
沈觀硯應了一聲，彎腰將少女抱了起來，朝著一旁的桌案前走去，將人放在案前。
一手握著她纖細的腳踝輕輕抬起，“吻我。”
許清婉主動攀上了沈觀硯的脖頸，吻了上去。
許清婉的唇瓣很軟，帶著微微的涼意，像是初秋時節剛從枝頭摘下的花瓣。
沈觀硯並沒有閉眼，他垂眸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，那雙一貫淡漠的眼睛裡，倒映著桌前的燭火，也倒映著她的模樣。
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，另一隻手鬆開了她的腳踝，轉而按住了桌案邊緣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。
吻並不激烈，甚至算得上剋制。
沈觀硯像是得了什麼珍稀的寶物，不捨得一口吞下，只是細細地、一寸一寸地品嚐。他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，感受到懷中少女微微顫抖的身子，眼底的暗色又濃了幾分。
許清婉的睫毛顫得厲害，像是受驚的蝴蝶，卻還是強撐著沒有推開他。她閉著眼睛，攥緊了他衣襟的手指骨節泛白，整個人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“放鬆。”沈觀硯的唇移開了一些，聲音低啞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，“你答應過我的。”
許清婉睜開眼，眼眶微微泛紅，那雙澄澈的眸子裡有屈辱、有抗拒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決絕。她咬了咬唇，將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唇瓣咬得發白，聲音很輕很輕：“民女沒有忘記。”
沈觀硯看著她的模樣，心中某個地方像是被細針刺了一下，說不上疼，但那種酸脹的感覺比疼更難熬。
他伸手，指腹輕輕抵住她的下唇，將那片被咬住的唇瓣解救出來。
“別咬。”他的語氣不像命令，反倒像是在哄什麼珍貴的東西，“會疼。”
許清婉愣了一下，隨即別過臉去，不看他。
沈觀硯也不惱，他的目光落在她側臉的弧線上，從額頭到鼻尖，從鼻尖到下巴，每一寸都看得仔仔細細，像是在看一幅百看不厭的畫。
“明日，我便讓人放孟緹筱。”他開口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，“過兩日，我便讓人去準備。你我便在南杭成親，日後你便是我的妻。”
許清婉轉過頭來看他，眼底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，似乎沒想到對方竟然這般的倉促。
她垂下眼眸，攥著對方衣領的手微微用力，“是否太過於著急了些？”
“不急。不過--”沈觀硯話鋒一轉，手指從她唇邊移開，轉而捻起她垂落在肩頭的一縷青絲，繞在指間把玩，“既然答應了，便沒有反悔的餘地。你要嫁的人是我，往後你的心裡，只能有我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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