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汁散出來燙紅了他的手背，對方似是沒有感覺到疼痛一般。沈觀硯將湯碗放到一旁，“侍郎大人葬身火海。阿柒，我們救不了。”
“我不信！”許清婉聽到這話之後，頓時紅了眼眶，“定是你在騙我的對不對？一定是你在騙我的。”
程二連忙說道：“表姑娘，我們的人查到，火源是從朝霞閣內部燃起，那時的朝霞閣內只有張侍郎和她的夫人。
屬下猜測，這把火是張侍郎故意放的。”
當時火勢很大，他們暗衛的人想要進去救火也沒有法子。事後調查，火確實是有人故意放的，可是在放火的時候。
閣中的人早已被遣離。想來張侍郎早就做好了打算。
“火是阿爹放的。”
許清婉愣了一下，隨即淒涼一笑，眼淚止不住地滑落，隨即她扭頭看向沈觀硯，眼中帶著恨意，“是你對嗎？沈觀硯，是你殺了我爹！”
“表姑娘——”
一旁的程二剛想開口，被沈觀硯的眼神給制止住，“退下。”
程二雖然有些不明所以，但還是退了下去。
“阿柒乖，先把藥喝了，你才剛醒，情緒不宜波動過大。”
許清婉將人狠狠地推開，“我不要！”
“沈觀硯，我聽到了，你們說的要殺人，其實是我阿爹吧？”許清婉緊緊地咬著唇肉，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。
“我知道，你也重生了。你想像上一世那樣，把我視為你的囚徒，你的掌中雀。你費盡心思地想要殺害我身邊的人，剝奪我的一切。”
許清婉眼淚越流越兇，聲音都帶著哽咽，“我只是想我在意的人好好的活著。我不想讓他們死。”
“可是為什麼？你要殺她們，他們到底犯了什麼錯，還是哪兒得罪了你。你為什麼要殺他們？為什麼都死過了一次你還是不放過我。你為什麼要纏著我，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，對我身邊的人下手。”
沈觀硯看著許清婉，對方臉色慘白得沒有半點的血色，此刻的他心疼得厲害，卻不知道為什麼而疼。
只知道是因為面前的人，他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，“阿柒，前世的我不懂，現在我才明白，我心悅你。”
“心悅我？”許清婉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，她所有的冷靜在此刻崩潰得一乾二淨。
她所遭受種種，竟是因為他的心悅？“心悅我就是殺我身邊之人，心悅我就是將我囚於一方別院。”
“沈觀硯，你知道什麼是心悅嗎？你就是一個怪物！一個不懂愛的怪物，你有什麼資格說心悅二字！”
“你的喜歡讓我覺得憎惡，讓我噁心！我恨那日不該留手，那日我就應該殺了你。殺了你，阿爹就不會死了。都是我的錯，都是我錯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，他們就不會遭遇到這些，如果不是我。他們就不會死！”
沈觀硯的臉色逐漸的慘白了下去，他想要伸手去抓面前的人，卻被對方生生地拍開了手，“沈觀硯，其實最該死的人是你。
你不是喜歡我，只是你的掌控欲，佔有慾作祟。你以為喜歡一個人就是要牢牢地掌控她，哪怕是死都是死在你的手裡對嗎？”
“不是的阿柒。”沈觀硯看著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神，將人緊緊地摟在懷中，試圖以此來不見那雙帶著恨意的眼神。
連他都未曾意識到，自己顫抖的手，慌亂的心。
”。我教以可你，我教以可你，懂不是只我。懂不是只我，你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