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願。可我想娶。”
沈觀硯摩挲著茶盞的動作微微一頓,只覺得一陣地恍惚,“強娶,她會恨你,你也要娶嗎?”
“自蕭錦死的那日,她便恨我了。”沈宴抬頭看著他,眼裡帶著哀傷,“表兄,我不懂。她說過心悅我,我和她也曾兩情相悅過。
我也曾許諾過會娶她,一生一世。可她為什麼還要離開,為什麼要和蕭錦在一起。難道對我的愛就這麼淺,淺到想要捨去便能捨去的嗎?
如果愛一個人真的這麼短暫的話,這世間總有比愛更長久的東西,那就讓她恨我吧。”
沈宴低著腦袋,嘴角帶著些自嘲的笑意,泛紅的眼眶,攥緊的雙手微微地顫抖著。
沈觀硯放下手中的茶盞,沈宴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,他見過對方失控的模樣,第一次,是自己妹妹沈瓊假死離京的時候。
那個時候,沈瓊跪在他的面前,求他放她走,腦袋都磕破了,他應了,最後設計了一齣假死的戲碼。
那是他第一次見沈宴失控,跟瘋了一般,不知道為什麼,如今的沈觀硯倒是能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他終是開口,淡淡道:“隨你。”
沈宴聞言,心裡一喜,知曉對方是鬆口了,連忙道謝離開。
沈觀硯從榻前站了起來,緩緩地走到窗欞的旁邊,視線落在屋外的那方灰濛濛的天空上,上一世的他。
倘若真的恨比愛長久,他關了她一輩子,為什麼她不恨他一輩子?
論前世今世,無論是他自己,還是他身邊的人,從來都是愛而不得,似乎這才是世間常態,可是為何每每想起,心臟會這般的疼痛。
沈觀硯那雙淡漠的眼眸帶著迷茫,到底要如何愛,才是愛,才算是圓滿的愛。他不懂,他所認為的愛是偏執到骨子裡的。
卻沒有半分的回應,可即便如此,沈觀硯也不會放手。
許清婉醒來的時候便感覺到自己被人抱在懷裡,對方的下巴擱置在她的頭頂,不用猜也知道是誰。
“醒了。”
沈觀硯察覺到懷中的人甦醒後,攬著她的手微微收緊,似是怕她跑了一般。
“大人怎麼來了?”
沈觀硯低頭吻了吻她的側臉,“過些時日便是你我的大婚之日了。阿柒,你有沒有什麼喜歡的,想要置辦的東西,我讓管家準備。”
許清婉乖乖窩在他的懷裡,也不動,“ 聽大人吩咐的便好。”
從上次之後,她對他的態度便是這樣,雖然句句有回應,卻也冷漠得緊。
沈觀硯忽然想起今日沈宴說的話,鬼使神差地問道:“阿柒,你恨我嗎?”
他倒是希望是恨的,至少恨,說明是愛他的。
“沒有。”
許清婉的恨意在上一世便消散得一乾二淨,她對他如今沒有恨,只有怨。
“今日立冬,我帶你出去逛逛,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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