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謠驚得呼吸一滯，身子也跟著僵了僵，慌忙道：“妾......大晚上的沒瞧清大人，才會如此.....”
好在陸綏並未在這種小事上糾纏。
嗅到她身上獨有的淡淡香氣，他接著道：“明日祭拜完，你便可下山了。”
不知想起什麼，他突然道：“行舟在世時，囑咐過我，讓我多多照看你。我想，他應是願意見到你的。”
他這是在解釋為何讓她來此麼？阿謠心下詫異。
說完這話，陸綏見她怔怔地望著自己，只覺得這女子似乎比從前安靜了許多。
許是見她便想起了行舟，他揮了揮手：“太晚了，還有事？”
阿謠想起行舟，又想起烏鵲巷中那滿院的箱籠。到如今她已隱約明白，那人為何要送來這許多物件。
可於她而言，她與行舟早已沒有干係了。
既未賣身給陸府，行舟也未曾將她納入府中。
那些東西，實在不該是她應得的。
她忙道：“前些日子，丁總管送來許多貴重物品，妾......妾不敢收。”
“還望陸都督將那些東西都收回去。”
此時早已過了戌時，涼亭裡只燃著一盞油燈。
坐在石凳上的男子隱沒在昏暗裡，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，那目光彷彿隨時準備撲食的餓虎。
阿謠被那視線盯得渾身發緊，心中暗暗懊悔，或許這話本就不該提。
那些貴重物件於她是負擔，可對於這般權勢滔天的幽州節度使來說，怕是連根毫毛都算不上。
男人哼笑一聲，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朝她逼近，渾身透著沙場淬鍊出的殺伐之氣。
阿謠面色蒼白，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陸綏在她跟前站定，俯視著她。
“本都督送出去的東西，豈有收回之理？”
阿謠強忍著心底懼意，壯著膽子回道：“妾的宅子太小，東西太多，怕是放不下。”
陸綏眼眸微抬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，面色蒼白如紙，額上佈滿冷汗。
他這才轉身回到石凳上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願意換成銀錢也罷，丟了也好，都隨你。”
說罷，不顧阿謠反應，又問：“還有事？”
阿謠愣住，隨即慌忙搖頭。
行過禮後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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