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不知是真的害怕，還是有意做出這副樣子。
望著那女子的背影，男人眸底的暗色更深了些。
阿謠疾步出了院子，剛踏過門檻，才感覺到後背的冷汗已浸溼了薄薄的衣裙。
她拍了拍胸口，沉沉吐出一口氣，還好，還好，只送這一次。
她也是入了府才知曉，堂堂幽州節度使，年二十八，後院竟空無一人。
連個通房侍妾都沒有。府裡的老夫人似乎也從不為他納妾。娶妻。
不過這些不該她操心，她趕緊搖搖頭，離開了這是非之地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陸行舟大半時辰都昏睡著，偶爾清醒一兩個時辰，醒來時也時常咳血。
更遑論吃下東西，眼見著他的面色一日比一日差。
日復一日中，阿謠心裡越來越急。
她想離開，離開這個地方。
可沒有二爺點頭，加上她如今是二爺的外室，如何出得去？
想來想去，也只有找機會跟二爺開口。
這日，阿謠服侍陸行舟喝藥，見他眉眼陰鬱，知他是因身子不適而煩悶。
她徐徐放下碗，緩緩跪在床邊，低聲道：“二爺，阿謠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陸行舟想拉她起來，剛一動，胸口便湧起一陣劇烈的咳意，話未出口便被一陣咳嗽打斷。
阿謠趕緊上前替他順氣，待他緩過來，見他眉眼怏怏的。
又怕自己開口反惹得他病情加重，只好將心頭那點念頭強壓下去。
服侍他睡下，掖好被子，她這才默默退出了房門。
晚間，屋內燭火幽幽。
屏風外的小榻上睡著春桃，時不時傳來兩句囈語。
阿謠輾轉難眠。
恍惚間覺得，來這裡不過半月就彷彿過了好幾年。
這些日子，白日里服侍陸行舟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，時不時被鄭氏喚去磋磨一頓。
雖沒有動輒打罵，可那時不時的敲打，那無形的羞辱，像針一樣紮在心上。
她披了件外衣，沒驚動春桃，走到迴廊下，望向聽雨軒的方向。
一時間愁思滿懷。
想到陸行舟，又想到父親母親，想到他們臨終時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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