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——”
“唔——”
鄭氏見她面色慘白，神光動人的臉上再也沒了光彩，揮了揮手道：“將她嘴裡的拿開。”
馮嬤嬤上前兩步，一把扯出塞在她口裡的布團。
阿謠嘶啞著聲音道：“二夫人，您不能對我這樣，我不是府裡的奴僕，你不能隨意處置了我。”
鄭氏彷彿是聽到極為好笑的笑話，哈哈大笑了兩聲，起身在她跟前踱了幾步。
才道：“處置你？我為何要處置你，這一切你要怪就怪陸行舟，怪陸家！”
“那陸行舟不過是個病秧子，當初如若陛下下令，鄭氏一族何須要我這嫡出女兒下嫁，原以為這一生就這樣了，可是他卻將你養在外面，你知道鄭氏族裡都是怎麼議論我的嗎？”
鄭婉卿眼裡笑得幾乎溢位了淚，那神情似乎是怨恨又夾雜著痛楚。
“他們說，我籠絡不了丈夫，嫁進來三年並無所出，還讓一個病秧子養起了外室，而如今呢，年紀輕輕就成了孀婦。”
阿謠看著她近乎癲狂的神色，急忙搖頭，嘴裡連連道：“妾與二爺不是您想得那般，當初二爺是瞧我可憐——”
“賤婢，住嘴！”鄭氏猛然大吼一聲，身側的馮嬤嬤擔憂的看向她。
自家夫人這些年過得苦，這些她都看在眼裡，可是高門大族裡的女子，誰不是這樣過來的。
不僅要幫襯夫君，還要料理虎視眈眈的妾室。庶子庶女。
鄭氏上前兩步，一把掐著阿謠的臉頰，很快玉色的臉頰便出現了紅痕。
她宛如毒蛇一般看著她，阿謠嚇得瑟瑟發抖：“我這些天一直在想，他為何當初不讓你入府，你服侍了他一場，難道就沒有想過，為何他連個妾的名分都不願給你？”
阿謠害怕得眼裡泛出淚光，不敢出聲。
鄭氏嗤笑一聲，鬆開了手。
“其實他根本不想讓你入府，他不想讓你這朵鮮花似的美人，在這暗無天日的府裡。”
“日日如我這般日漸消磨，最後與他走到兩看相厭的地步！”
“我堂堂鄭氏之女，難道還比不上你個卑賤的出身？”
“那個病秧子，沒想到這般心裡有你，但是那又如何，這後院終究是我的天下。”
“我如今就是要陸行舟在天上好好看看，我成了孀婦，只能老死在這宅邸中。”
“而他的心肝，到最後還是被我拿捏住，這些年受過的折辱，今日都要在你身上討回。”
阿謠慌忙的想要後退，此刻她心裡恨極了，你與陸行舟之間的事，為何要將我牽扯進來？
但是她心裡也清楚，這女的已經徹底瘋了，她不能激怒她。
於是阿謠深深叩首，單薄的脊背已經浸溼了後背的衣衫。
哀聲央求道：“二夫人，妾只想出府，您若是瞧不上我，我便搬去寺廟清修，日日為您燒香祈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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