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謠低頭看著地面的雪,陸綏轉首對丁卯道:“拿傘過來。”
丁卯嘴角都快咧開了,忙道:“是,主公。”
將傘遞過去後,陸綏撐著大傘,牽著她往澄園方向走去。
春桃出來時,便見娘子纖弱的身旁立著高大的身影。
二人一步步踏雪而去,都督大人看向娘子時,眉眼間竟透著柔和之色,只是娘子的心思並不在身側之人身上罷了。
春桃心下暗驚,卻也知道,這府裡上下不正是看著娘子好似失寵了一般,便開始怠慢,就連那陸老夫人不也正是如此,才這般不顧娘子身子將人喚了過去。
一時間,她不知該不該上前。
丁卯見這丫頭忠心耿耿,勸道:“主子都未曾放話,你這時候上前,豈不是打擾了主子的興致。”
不輕不重地落下話後,丁卯朝她搖了搖頭。
春桃這才拿著傘,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。
園子雖大,二人走了也將近半個時辰。
阿謠垂下眼看見裙襬微溼,悶瑟的心口像堵了團棉花,但好在走了這麼長的路,身上並無寒意,胸口那股咳意也消散了不少。
回到澄園後,陸綏搓了搓手上彷彿還殘留的溫潤,見她進裡間換衣衫,轉了圈走到桌邊坐下。
丁卯沏了壺熱茶,低聲道:“主公,可要吩咐廚房準備晚膳?”
陸綏瞥了眼丁卯,淡淡“唔”了一聲,隨後道:“做幾道清淡的菜,我看她身子還未好全,不宜太過葷腥。”
丁卯暗自笑了笑,陸綏只掃了一眼,便知道這狗奴才心裡在想些什麼。
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斥道:“還不滾下去。”
丁卯悄然退了出去。
屋內本就安靜無聲,細微的聲響都會在無形中被放大。
他聽到隔壁房傳來窸窣的聲響,夾雜著她身邊那婢女若有若無的說話聲,還有她低低的回應。
莫名的,陸綏眉眼間滿是愜意。
若說他對阿謠有多在乎,倒也不盡然,但他的人,豈能讓她和蕭顏華欺辱半分?
故而馮林一說老夫人將人喚去了壽安堂,他便不假思索翻身上馬,趕回了府中。
這府裡的魑魅魍魎,他還沒騰出手來將那常年吃齋唸佛的假面撕下來,畢竟令容是她的女兒。
或許有些東西,早就不必忍耐了。
而另一邊,翡翠院內。
蕭顏華剛踏進院門,便將屋內能砸的東西幾乎砸了個乾淨。
福嬤嬤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,卻也心知殿下此番發作因何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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