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問:“您要離開幽州?去往何處?”
阿謠沒打算與人細說,她的身份不便多言,只道:“天下之大,想去外面看看。”
佟掌櫃可惜地嘆了一聲。沒料到會有這般變故,但仍想挽留一二。
“那真是有些可惜,您就沒打算在幽州長住?”
阿謠略微失神。
在幽州,她的確感激行舟將她贖身,讓她有了正經戶籍,可父親和母親還在洛陽。
一旦離開,回到洛陽,一切又要從頭開始,好在她如今的身份早已改頭換面。
想到那人,她心中隱隱不安,如今銀錢已夠,實在不宜久留。
佟掌櫃見她面色堅定,知是勸不住的。
畢竟是人家家事,他不好多言,說不定日後還有轉機。
“這些時日,承蒙佟掌櫃相助,才讓我在幽州有了立足之地。”
佟掌櫃連忙起身,連連擺手說她自謙。就
憑謝小郎君的畫技,即便不在他這裡,去別處也定能施展拳腳。
他抱著惜才之心,感慨道:“您日後若需要相助,我定當盡力而為。”
二人在雅間內聊了片刻,佟掌櫃這才將人送了出去。
望著馬車漸行漸遠,佟掌櫃想起往後要應付那些世家娘子的打探,不禁頭疼。
若想再尋這麼一位會畫又會寫故事的先生......
談何容易啊。
而阿謠不知道的是,丁卯已在暗中查她的底細了。
晚間。茶几上燃著蓮花銅燭臺,春桃在耳房準備沐浴之物,冬至去了外頭。
阿謠坐在凳上,解開衣衫,春桃將澡豆擱在一旁,低聲問:“娘子怎麼了?今日回來便有些心神不寧。”
待衣衫褪盡,阿謠輕輕搖頭。春桃望著娘子日漸豐盈的身段,心中隱隱擔憂。
娘子這副容貌。這副身子,一旦在外行走,男人無不覬覦。
阿謠泡在熱水中,輕聲細語:“這幾日你和冬至可以收拾東西了。我們後日便啟程回洛陽。”
春桃心中忐忑:“娘子,我們真的要走嗎?”
阿謠沒有回答。
春桃跟在娘子身邊一年多,從綺春坊便一直跟著。
一路奔波,從綺春坊到幽蘭苑,到都督府,又輾轉到了烏鵲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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