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謠驚懼交加，還來不及掙扎，便被那鐵箍般的手臂牢牢禁錮在身前。
馬蹄聲踏碎暮色，驚起林間宿鳥。
手腳並用地捶打著身前之人，眼淚奪眶而出，滾落腮邊。
“你放開我——你放開我！”
“我跟你們陸家毫無干係，你憑什麼......嗚嗚......”
阿謠掙扎得厲害，一旁馬背上的丁卯看得心驚膽戰。他在主公身邊這些年，何曾見過有女子敢對大都督這般動手動腳？
陸綏雙手扣住阿謠的腰肢，將她死死禁錮在懷中。
下一瞬，他俯身貼近她耳畔，嗓音低沉如冰。
“只要你不怕跟你隨行的這些人丟了性命，儘管再喊。”
阿謠猛地僵住，驚恐地抬眸望向他。
掙扎漸漸平息。
陸綏好整以暇地挑高了眉梢，話裡是赤裸裸的威脅，卻篤定了她會就範。
那話音落下的一瞬，丁卯已揮手示意，一眾親兵頃刻間將馬車團團圍住。
只消一聲令下，車裡車外的人，便再沒了活路。
阿謠抬手握住陸綏的手腕，指尖冰涼，眼眶溼潤如晨露，她朝他搖頭，聲音裡帶著顫抖的央求。
“別......求您饒了他們！”
似乎是滿意於她的乖巧與柔順，男人寬大的手掌緩緩撫上她的脊背，那溫熱的觸感卻叫阿謠激起大片寒慄。
馬兒閒散地踏著碎步，打了兩個響鼻，竟是沒有立刻回城的意思。
陸綏居高臨下地再度開口：“你還沒說，你要去哪裡？”
他頓了頓，嗓音陡然冷了下去：“莫非忘了我說過的話？讓你此生不得出幽州？”
阿謠被困在他與馬背之間那方寸天地，身後是他滾燙的胸膛，低頭便能瞧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掌搭在她腰間。
“我。我只是想回老家......”她聲音發顫，卻仍竭力穩住，“大都督，我不過是個身份低微的賤民，只想離開幽州......”她未能動身要去洛陽。
陸綏垂眸看著身前這個嬌弱的小娘子，面色無波。
這女子心思太多，若在往常，他是絕不會將這樣的人留在身邊，更遑論抬舉。
......
出了林蔭小徑，重回城郊大道。
不遠處，不知何時已停了一架高大奢華的馬車。
陸綏策馬行至跟前，翻身下馬，見阿謠此刻面色蒼白，身子搖搖欲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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