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未曾派人來。
蕭顏華抬手揉了揉眉心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暮色上,聲音淡了幾分。
“嬤嬤,你覺得那位陸都督,憑的是什麼?”
“如今蕭家早已勢微,本宮臨行前,父皇的意思,不就是想讓本宮去籠絡他麼。”
她對這些其實並不在意。
她所在意是,這位傳聞中令朝野上下忌憚三分的大都督,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物。
若是連這等人物都能拜倒在她裙襬之下,這大靖上下,還有誰敢阻她前路。
一旁的海棠聽得心頭一緊。
福嬤嬤皺了皺眉,在她看來,那位手握重兵的陸都督,再是勢大,也不可怠慢了殿下。
她壓低聲音道:“老奴聽聞,那位陸都督年至而立,後院仍空無一人。公主此番前去,不正是一步好棋?”
蕭顏華眉頭微動,側目看向海棠,忽然問:“之前讓你打聽的訊息如何了?”
海棠忙答道:“回公主,幽州傳信說,那位後院至今空著,並無女眷,也從未聽說陸都督與哪位女子親近。”
蕭顏華輕輕笑了兩聲,手中捧著湯婆子緩緩起身。
“若訊息為真,那於我而言,確實是個好訊息。”
驛站二樓,廂房內。
趙秉義坐在紅木圈椅上,手中捏著從洛陽飛鴿傳來的密信。此番出行的目的十分明確,務必讓陸綏迎娶公主。
若有機會,取其項上人頭,若不成,也要讓幽州傷筋動骨。
這是慶和帝的原話,如今天子日漸虛弱,只求在自己尚在位時,掃清一切隱患,讓大皇子能在明年開春順利冊封太子。
趙秉義手搭在書案上,修長指骨有一下沒一下清點著案面。
隨即,他將密信置於燭火上,看火光一點點將它吞噬,最後只剩一縷青煙。
侍立一旁的長隨衛莊偷覷了郎君一眼,自從謝家娘子離世,郎君便愈發沉鬱。
時常半月不見一絲笑意,便是他這貼身伺候的人,也時常暗自唏噓。
那般美人,竟就這麼去了。
夜色沉沉,百里外的幽州軍營中,主帥大帳燈火通明。
軍師司馬翀。宣威將軍。宣武將軍皆在帳內。
司馬翀看著手中密信,又抬眸望向主位上神色晦暗不明的人,低聲道:“依屬下看,福臨公主不出明日便會抵達幽州,此番隨行之人中,還有趙家人。”
趙家曾是三朝元老,趙相乃趙秉義之父,更是慶和帝最信任之人。
可以說,朝野上下,唯有趙家能與陸家分庭抗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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