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秉義面色一冷:“陸綏此人絕不是殿下想得這般簡單,此等野心勃勃之人,豈會因為兒女情長而放棄家仇?”
“您可莫要忘了,他的祖父死在了蕭家人手上。”
蕭顏華:“那又如何?本宮如今不也身在幽州了嗎?”
趙秉義聞言,冷峻的眉峰幾不可察擰緊,“你若是執意入府,只怕是中了陸綏的圈套,到時候即便是您貴為金枝玉葉,也不能夠......”
“夠了,你沒資格在本宮面前說這些。”
他猛地抬眼,本就清雋的臉上此刻佈滿寒霜,起身拱手作揖。
“公主說得極是,便依公主所言。”
話已至此,人已經往外走。
蕭顏華盯著他的背影,氣急敗壞,揮手一掃,桌案上的茶盞應聲而碎。
趙秉義聽見身後瓷器碎裂的脆響,腳下微微一頓,隨即闊步離去。
回到自己屋中,他推開窗,望著簷角掛滿寒霜的天色,胸口那一口氣,卻是怎麼都吐不出來。
剎那間心中倏地一痛,像是被細針狠狠紮了一下,想起了心尖尖上的人。
“謠兒,你到底在哪裡?”
一年半了,他派出去無數人馬,遍尋各地,皆無所獲,連屍身也未曾尋到。
時間久了,不少人都說,說她只怕早已不在人世。
可他不甘心啊。
那是自小跟在他身後的小娘子,是他看著長大的啊,一聲聲“秉義哥哥”還縈繞在耳畔,他怎肯信她已不在?
衛莊見郎君神色悽鬱,知他又在想謝娘子了。
想起剛得來的訊息,心中不由躊躇,若又是一場空,也不知郎君受不受得住。
他上前一步:“郎君,這幾日派出去的人傳回訊息了。”
趙秉義回過神,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陸綏此人極為奸詐,得知我們抵達幽州後,不但府內,連整個幽州城的防衛都加強了不少,咱們的人想潛入府中,著實不易。”
趙秉義落座,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。
這些年,幽州軍在陸綏手中日漸坐大,哪怕其祖父尚在時,也不曾有這般狼子野心。
待慶和帝一死,陸綏必會扶持五皇子登基。把持朝綱。
屆時朝野上下,誰還敢置喙半句?
“安插不進去便罷了,以免打草驚蛇。”
他沉聲道,“過幾日公主便會入府,咱們的人先按兵不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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