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出門前,他回頭看了眼仍在熟睡的阿謠,輕步離去。
候在門外的婆子們見大都督出來,慌忙跪倒一片。
陸綏淡淡掃過,吩咐道:“等夫人醒了,再入內伺候。”
一語落下,眾婆子皆是心驚。
誰家夫人不是天不亮便起身侍奉夫君,哪有這般任由睡到日上三竿的道理。
可她們只敢在心中驚惶,半個字也不敢多說
斜陽西沉,泉州郡守吳府正房內。
吳崇海看向妻子林氏:“陸綏在此地盤桓多日,若不是我幫他尋到了人,他也未必肯見我。”
林氏想到這幾日打聽到的訊息,細細道來:“我看陸都督對那寵妾極為看重,莫不是和公主的婚事有變?”
吳崇海不以為意。
那等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人,怎會因兒女情長孤身犯險。
再如何寵愛,與江山城池相比,再美的女人也不值一提。
他在屋裡踱了幾步,沉聲道:“此事千萬不可聲張,宴席之上時,你要好好與那寵妾套套近乎,如今蕭家勢微,日後朝局如何,還不知會怎樣......”
前些日子得來的密報,胡人再度開始蠢蠢欲動,大靖內憂外患,朝綱上下人心不齊。
這樣的局面,能與胡人抗衡者?也只有陸綏了。
只是不知,慶和帝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。
能坐到這個位子上的,都不是蠢人。
林氏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利害,若能同那寵妾攀上交情,於吳家而言,未必不是多了一條後路。
此次宴請極為隱秘,吳府門前重兵把守,不許外人窺探半分。
不多時,門外小廝高聲唱喏:“貴客到——”
吳崇海忙向身邊謀士遞了個眼色,謀士立刻上前迎接打點。
一輛不甚張揚的馬車緩緩停穩,宣武勒住韁繩,掀開簾幕,低聲道:“主公,到了。”
陸綏躬身下車,回身對著車內溫聲道:“夫人,下來吧。”
阿謠定了定神,踩著腳凳緩步下車。
一瞬之間,府外眾人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。
若不是為了這女子,這位大都督又怎會屈尊來到泉州這偏僻之地。
人人都想看清,究竟是何等絕色,能讓陸都督如此放在心上,全然不顧蕭家顏面。
林氏只匆匆一瞥,夕陽金輝灑在她身上,更襯得人面若桃瓣,色豔如桃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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