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謠臉色驟然一白，身子微晃，似是懼怕，卻又避無可避，只得緩緩俯身靠近。
陸綏長臂一伸，直接將她攬坐於腿上，指尖捏著她纖細的腕骨。
她手心冰涼，沁著薄汗。
他下頜抵在她頸窩，一縷幽香縈繞鼻尖，勾得他頓時心猿意馬起來，手下順著她腰肢緩緩上移。
阿謠心生絕望。
在他眼中，她從不是人，不過是隨手可取的玩物。
需要時帶在身邊應付場面，慾念一起，便不分場合肆意輕薄。
許是飲了酒，又許是多日未曾近身，他身上燥熱愈盛。
陸綏手已探入衣間，正要撩開裙襬，一滴溫熱忽然落在他手背上。
動作一頓。
藉著車內昏暗燈火，他才看見她胸前衣襟已溼了大片，懷中女子正無聲落淚，肩頭微微顫抖。
她哽咽著，聲音破碎：“陸綏，你非要這般折辱我嗎？”
“在府中還不夠，如今還要在這馬車上？”
“下次，是不是還要當著眾人的面，才肯罷休？”
陸綏微微發怔。
他才驚覺，自己視作理所當然的佔有，在她眼中全是徹骨的屈辱。
他以為早已折斷她的羽翼，殊不知，不過是她忍辱作戲。
極力剋制著心頭怒火翻湧，卻又清楚，那日之事確是他太過，才讓她怕到這般地步。
可他向來容不得人忤逆，更容不得人逃離。
他自袖中取出一紙文書，丟在她面前。
阿謠止住淚，匆匆一瞥，便被那四字懾住了心神，赫然四個大字：納妾文書。
文書從她手中滑落，輕飄飄墜在車板上。
陸綏伸手扳過她的臉，語氣冷硬而強勢：“你這一逃，倒讓我想明白了。宋巧娘這個身份，你用得正好，我便在泉州納了你，此番回幽州，你也不必再顧忌旁人閒言，豈不更好？”
阿謠只覺得心下一片死寂，再無半分生氣。
之前種種不堪的屈辱一併湧上心頭，那顆心彷彿被生生揉碎，痛得她幾乎窒息。
陸綏瞧她形神俱滅的模樣，心底終究掠過一絲軟意，手臂收緊。
緩聲道：“阿謠，你雖是妾，我可答應你，後院除了你，再無旁人。”
他未說出口的是，你是罪臣之女，即便換了身份，終究低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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