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老夫人臉色幾變，語氣愈發強硬：“我若是偏不允呢？”
“那老夫人，便安心在府中頤養天年吧。”
門口腳步聲驟然響起，陸綏大步踏入。他依舊一身威嚴凜冽，看不出半分傳聞中痛失所愛的頹喪，反倒更添幾分懾人寒氣。
陸老夫人被他這一句話氣得身形晃了晃，指尖顫抖著指向他：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“你放肆！”
“不過一個沒名沒分的外室，若不是你強留她入府，她連宗牒都踏不進。如今你竟要全府掛白，簡直荒唐！”
“荒唐？”他低笑幾聲，笑意卻寒徹入骨，“老夫人口中的規矩，便是你與福臨裡應外合，竊取幽州軍機？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卻字字誅心：“哦，對了，那些機密，是送遠在洛陽的貴妃娘娘，還是送東宮太子蕭淮安？”
一語落地，滿屋下人嚇得冷汗涔涔，恨不能當場失聰。
陸老夫人手腕一顫，隨即尖聲厲喝：“你胡說八道！老身怎會做出這等悖逆之事！”
陸綏緩步走近，在離她數步之遙站定。
被那雙深黑眸子靜靜盯住，陸老夫人莫名心頭髮慌。
此事隱秘至極，唯有她與蕭顏華知曉，他怎會得知？
除非......蕭顏華已經招了。
一念至此，她只覺天旋地轉。
陸綏看著她這些年維持的假面一寸寸崩裂，冷笑出聲：“去年蕭顏華和親入府，暗中向洛陽傳信，是誰為她打掩護？又是誰這些年與貴妃書信往來不斷，私通訊息？”
“你若安分守己，本督尚可容你安度晚年，可惜，你竟聯手蕭家人，謀害自家人。”
“你以為貴妃許諾你的開國太夫人之位，當真唾手可得？”
“若五皇子能登大位，封你一個開國夫人倒也尋常。只可惜，那位置，終究不是你們能想的。”
陸老夫人顫巍巍抬手，腕間佛珠不慎滑落，滾了一地，珠珠散落，如同她支離破碎的盤算。
她反覆喃喃：“不是的......老身都是為了陸家......為了老侯爺......”
那張常年吃素唸佛的和善面具，終於被陸綏徹底撕碎。
陸綏淡淡撣了撣衣袖：“丁卯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從今日起，陸老夫人終身禁足壽安堂，不得踏出半步，為老侯爺吃齋祈福。”
陸老夫人瞬間慌了神，癱軟在地：“不可！我是貴妃生母，她絕不會容你如此對我！”
“貴妃？”
陸綏嗤笑一聲，緩緩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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