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如何是好。
同在一室，陸綏將這番動靜聽得一清二楚，尤其阿謠那副冷淡漠然的模樣，更是讓他心頭憋悶。
他垂眼深吸兩口氣，猛地起身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。
隨後揮了揮手，示意茯苓等人全部退下。
放下茶杯，他看向阿謠的背影，語氣帶著壓抑的譏諷：“怎麼，孤若是不答應，你便打算這輩子都不與孤說話了？”
“你執意要那心懷叵測的丫鬟來伺候，打的什麼主意，難道非要孤拆穿你的心思？”
阿謠沒有作聲，只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髮絲，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他。
待發絲半乾，她起身便往床榻走去。
陸綏被她這態度徹底激怒，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胳膊，稍一用力便將人拉回身前。
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清淺的香氣，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。
下一刻又在在心裡唾棄自己，每每見到她身子就像是餓狼聞到了腥味一般，撒不住腳。
阿謠抬眸，淡淡望著他，眼神平靜，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之人。
“這些年，我早已習慣春桃在身邊伺候，你若是不放心，不讓她進府便是，何必發這麼大的火氣。”
“孤發火？是被誰逼的？”
陸綏氣得面色鐵青，怒火翻湧，猛地鬆開手，在屋內來回踱步。
阿謠輕輕打了個呵欠，明顯不願再繼續爭執，語氣平淡：“我乏了，要歇息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已徑直躺上床榻，拉過錦被蓋好，闔眼便不再理會他。
陸綏森寒的眸子死死盯著她的背影，拳頭攥了又松，鬆了又緊。
最終只重重冷哼一聲，轉身進了浴房。
阿謠聽著隔壁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，緩緩睜開眼，眸色微怔。
她沒想到，他這一次竟硬生生將脾氣壓了下去，連發火都特意等她離開之後。
與從前那般暴戾恣睢的模樣，確實不太一樣。
可那又如何呢。
她思緒微散片刻，便重新閉上眼，漸漸沉入夢鄉。
等到陸綏沐浴出來，掀開床幔，映入眼簾的便是人已經睡得臉頰泛紅，熟睡了過去。
再大的火氣也沒了。
一時間，陸綏握著床幔的手驟然頓住。
看著她這副乖巧柔順的模樣，讓他想起了在幽州時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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