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能想到當初身為天潢貴胄的太子殿下,如今竟落魄至此。
為求苟活,活得如同喪家之犬,卑微怯懦,任人擺佈。
趙秉義全然不顧及他這位傀儡殿下的顏面,直起身徑自走到一旁的博古架前,隨手取下架上一件當年太子極為珍視的貔貅瑞寶。
他看也未看,隨手狠狠擲向地面。
精雕細琢。栩栩如生的玉貔貅瞬間摔得四分五裂,珍貴玉器碎作一地殘片。
看著滿地狼藉,趙秉義喉間溢位兩聲低沉陰冷的悶笑。
蕭淮安僵坐原位,嚇得屏住呼吸,連一絲氣息都不敢外洩。
隔日用過早膳,宣武親自護送蓮心入府。
宣武帶著蓮心入府時,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,心驚膽顫道:“昨日大夫特意叮囑,讓你安心在家休養,萬萬不可操勞,你何苦這般心急?”
“王妃就在王府之中,隨時拜見都可,何須天不亮就起身梳妝?”
宣武生怕她肚子裡的寶貝疙瘩出現了什麼差錯,昨晚回去後,跟蓮心一說,天還未亮,她就急著梳妝來王府見夫人。
氣得他罵又罵不得,打嘛,那更不能了。
阿謠剛跨進院門,入目便是這般光景。
昔日殺伐果斷。一身悍氣的宣武將軍,此刻束手束腳,對著身側女子低聲唸叨責備。看似嚴苛的言語裡,藏著化不開的溫柔與珍視。
院間腳步聲輕響,蓮心聞聲,她雖說早已知曉,卻還是難以置信的捂住唇瓣,眼底已經有了淚光。
阿謠趕忙走上前,用帕子拭了拭,低聲嘆息道:“怎麼一個個見到我都要哭?我是長了副讓人想落淚的模樣?”
熟悉的聲音,熟悉的口吻,蓮心破涕笑了出來,宣武緊皺的眉頭也跟著鬆了鬆。
阿謠後退半步,稍稍打量。
數年未見,蓮心身形清瘦纖細,肌膚白皙,眉眼溫順柔和,早已褪去了三年前的怯懦瘦小周身多了安穩恬淡的氣韻。
唯獨高高隆起的小腹,昭示著腹中安穩孕育的新生命。
一旁的宣武垂眸望她時,眼底的凜冽盡數消融,滿目柔情。
這三年,看到大家過得不錯,從心底為她們感到歡喜。
知曉她們舊識重逢,自有體己話要說,自己一介外男在此終究不便打擾。
宣武對著阿謠鄭重拱手行禮:“王妃,內子便託付於您,屬下先行告退。”
阿謠輕輕頷首應允。
茯苓站在一旁,久未見蓮心,眼底滿是雀躍好奇,抬手想去觸碰她的小腹,又怕驚擾了腹中孩兒,遲疑著不敢落下。
蓮心敏銳察覺,主動伸手握住茯苓的手,輕輕覆在自己隆起的肚腹之上。
茯苓驟然一怔,滿眼皆是驚喜與好奇,猛地抬頭望向身側的阿謠,眼底光亮熠熠,藏不住的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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