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七第一個沒繃住，猛地撲上來，胳膊箍住她的脊背，高大的身體微微彎著，整顆銀色的腦袋埋在她的肩窩，聲音悶悶地從衣料縫隙裡擠出來：“靈汐，你怎麼才回來……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到最後幾乎聽不清，帶著明顯的鼻音和哽咽，像一隻委屈了太久的大型犬終於等到了主人。
葉靈汐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，力道輕柔：“我這不是回來了嘛，不哭了。”
時七抬起頭，破涕為笑，吸著鼻子鬆開她，退開兩步飛快地抹了一把臉。
裴燼緊隨其後，他的擁抱比時七沉穩得多，卻也更沉默。
勁瘦的手臂輕輕箍住葉靈汐的脊背，力度剋制而鄭重，像在確認她真實存在。
九睚走過來的時候什麼都沒說，只是低頭看著她，中灰色的眼眸裡水光細細碎碎地晃著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最終只是彎了彎嘴角，抬起手重重的將葉靈汐攬入懷中……
焚天最後才走上來。
他像一根被釘在地上的木樁一樣站著，酒紅色的眼眸首首地看著她，嘴唇翕動了許久，才終於擠出一道破碎的聲音：“主……人。”
隨著聲音，他的眼角有亮晶晶的東西滾落下來。
葉靈汐抬起手，輕輕替他擦掉了那道水痕：“不哭了，笑一個我看看。”
焚天咧開嘴角，那又哭又笑的模樣，首接逗笑了葉靈汐。
凜川站在人群后方，沒有急著上前。
他看著葉靈汐被隊員們團團圍住，看著她笑著拍時七的後背，看著她和裴燼交換一個眼神，看著九睚那隻收回去的手指尖微微蜷著。
他安靜地看著這一切，嘴角彎著一道極淺的弧度，淺色的眼眸裡有水光被晨光映成碎金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人群終於稍稍散開了一些。
凜川才走上前去，在葉靈汐面前停住腳步。
他低頭看著她，三年不見，她似乎比記憶中長高了一點點，眉眼間褪去了最後一絲青澀，沉澱出溫潤的光。
他沒有像時七那樣哭，也沒有像焚天那樣哽咽，只是安靜地看了她片刻，然後張開手臂，將她輕輕攏進懷裡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，喉結輕輕滾動，聲音溫柔又剋制：“靈汐，歡迎回來。”
葉靈汐靠在他懷裡，輕輕應了一聲：“嗯，我回來了。”
這個擁抱比所有人的都要長一些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抱著她，手指在她後背輕輕收緊了一瞬，像是要把這三年的空白，都一併填進這個擁抱裡。
葉靈汐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耳側時微微發顫，她抬起手，輕輕拍了拍他輕顫的後背：“不難過了，我己經回來了。”
“不是難過，我是開心。”凜川輕聲開口。
葉靈汐彎了彎眉眼，她踮起腳尖，另一隻手輕輕環上他的後頸，將他的頭往下帶了帶，然後仰起臉，在他唇角也落下一個很輕的吻。
凜川的身體有一瞬的僵硬，隨即緩緩鬆弛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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