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月的光芒從星光穹頂灑落,將兩人交疊的輪廓鍍上一層暗色的柔光。
某一刻,葉靈汐抬起胳膊,勾住男人的脖頸,微微仰起頭,額頭貼男人的額頭。
靈力和精神力在交觸的瞬間融在一起,如同一道溫熱的溪流順著冥洲的眉心湧入精神圖景深處。
“嗯……”冥洲的身體猛地繃緊了,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低沉的、無法抑制的悶哼。
那片被濁氣侵蝕了太久的黑色汪洋在這一瞬間,彷彿被一道暖光劈開。
溫潤的,和緩的靈力與精神力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,沿著精神圖景的邊緣一點一點地鋪展開來,像是春日解凍的河流衝破了冰層,流向乾涸己久的土地。
極致的舒適從精神圖景最深處蔓延開來。
冥洲的手臂死死箍住葉靈汐的腰,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身體裡。
他的呼吸早己亂得不成樣子,喉間溢位的喘息斷斷續續。
而就在同一時刻,他精神圖景內的幽冥藤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最深的本源處喚醒了,完全不受他控制地逃逸出精神圖景。
一截又一截漆黑的藤蔓從床板縫隙裡冒出來,從艙壁上蜿蜒而下,從虛空中破繭而出。
它們比平時粗壯了不止一倍,漆黑油亮的藤身上,那些尖刺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迅速收攏,邊緣泛起一層淡淡的,溫潤的光澤。
整張床在頃刻之間便被瘋狂生長的藤蔓覆滿,一條條漆黑的藤蔓順著床腿爬上穹頂,又垂落下來,在半空中輕輕晃動。
“靈汐……”冥洲的聲音啞透了,帶著一種幾乎要被淹沒的顫抖。
葉靈汐的額頭還貼著他的眉心,靈力沒有斷,精神力也沒有斷。
她甚至能感受到幽冥藤蔓延的情緒——狂喜、滿足、眷戀、還有那種像要將整個宇宙都擁入懷中的熱烈。
藤蔓纏上她的腳踝、小腿、腰側,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,又帶著一種急切的,不肯鬆開的依戀。
她和冥洲像是被包裹進一片漆黑而柔軟的夜幕中,藤蔓層層疊疊地覆蓋下來,將這方天地隔絕成只有兩個人的巢穴。
而精神圖景深處,黑色汪洋的濁氣正在被一層又一層地滌盪、淨化、剝離。
汩汩的靈力與精神力如同春雨浸潤乾裂的河床,滲透進每一寸龜裂的精神圖景土壤之中。
冥洲劇烈地喘息著,手指死死攥著床單,指節泛白,青筋從手背一首延伸到小臂。
他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太過失態的聲音,可在那一陣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舒適之中,他那雙漆黑的眼眸裡,所有的剋制正在一點一點的瓦解。
最巔峰的那一刻,冥洲的精神圖景深處,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徹底衝開了。
床墊上、穹頂上、纏滿西壁的幽冥藤,每一根藤蔓的尖端突然同時生出一片片漆黑油亮的葉片。
葉形修長,邊緣帶一點極淺的弧度,在血月的映照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。
然後,就在葉片簇擁的中央,一朵又一朵血紅色的花朵悄然綻開!
花瓣層層疊疊,邊緣帶著一點極淡的金色光澤,像是從藤蔓深處流淌出的血液凝結成了花苞,又在靈力與精神力的浸染下,一瓣一瓣地向外舒展。
整張床、整間休息室、整個穹頂,都被這片漆黑的葉與血紅的花覆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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