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唇翕動了好幾下,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時七大約是看出了氣氛的微妙,本能告訴他,此刻急需有人出來緩和一下場面。
於是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試探著說道:“師父,這在我們那裡是很正常的。靈汐只有兩個伴侶,己經很少了。”
他說到這裡,忽然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,聲音也跟著小了半截:“而且……我們也都在努力,想成為靈汐的男朋友。”
嶽塵:“……”
葉靈汐:“……”
嶽塵看看時七,又看看坐在旁邊默默點頭的裴燼,再掃過一圈其他哨兵臉上認同的表情,終於徹底放棄了維持表情管理的打算。
他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撥出來,然後端起桌上那杯灑了一半的茶,仰頭一口灌了個乾淨。
“那什麼,”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,“你們先喝茶聊著,茶水都在這邊,你們隨意取用。”
接著,他目光落在依舊捧著茶杯裝鵪鶉的葉靈汐身上,放沉了聲音:“你跟我來。”
葉靈汐低著頭,乖乖地放下茶杯站起身,跟在嶽塵身後走出茶室。
茶室的門在兩人身後虛掩上,腳步聲沿著迴廊漸漸遠了。
茶室裡安靜下來,一個個哨兵都沉默著。
時七放下茶杯,銀色眼眸裡那層亮晶晶的光褪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無措:“……我是不是說錯話了?”
凜川靜靜的坐著,淺色的眼眸微垂,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“就算說錯話,也是我先說錯了話。”
他抬起眼眸,目光掠過茶室那扇虛掩的木門,落在葉靈汐消失的方向。
他其實是有私心的。
他知道這顆星球的伴侶規則是一對一的,旁人怎麼看待他和葉靈汐的關係,他並不在意。
但在葉靈汐的師父這裡,他還是希望能過到明路,而不是含糊地矇混過去。
他站起身,朝門口走去:“如果師父要懲罰靈汐,我會替她受罰。”
冥洲緊跟著站起身,漆黑的眼眸裡沒有一絲猶豫,聲音低沉平穩:“一起吧,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,如果有懲罰,我也一起挨著。”
兩道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後穿過迴廊,沿著青石板路穿過月洞門,在祖師祠門口停下了腳步。
祖師祠的木門半敞著,光線從門縫間漏進去,供桌上點著兩盞長明燈,燭火時明時暗。
嶽塵背對著門站著,正在給列位祖師的牌位前續香。
他沒有回頭,聲音不緊不慢地飄出來:“你們也進來,把門帶上。”
冥洲和凜川對視了一眼,抬步跨過門檻,側身將木門輕輕合攏。
祖師祠裡光線昏暗,供桌上擺著一排排陳舊的牌位,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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