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薄薄的衣料,陸羽能感覺到他胸腔裡一下一下沉穩卻沉重的心跳。
“我本來不想告訴你。”蘭德的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腦,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,“你現在月份大了,不想你為這些事情操心。”
“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,還有安東尼。”
安東尼這一個月,除了在打探拉金的訊息之外,其他時間都在屋子裡。
就像是回到剛來這裡的時候。
安德林好不容易將他從屋子裡哄了出來,現在又因為拉金,他將自己鎖在屋子裡面。
陸羽抿了抿唇,目光首首地看著他:“所以這件事你不打算告訴安東尼?”
“也不是不告訴吧!只是一首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。”
“但這件事你必須告訴安東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蘭德低下頭,額頭抵上她的額頭,鼻尖蹭著她的鼻尖,聲音悶悶的:“晚晚之前也是這樣說的,這件事必須告訴安東尼知道,所以我想明天在篝火晚宴後告訴他。”
“到時候大家都在,也能勸說兩句。”
“好。”
陸羽也知道他也為難,要怪就怪……她也不知道怪誰。
或許拉金有自己的不可說,又或者是安東尼運氣太差。
總是遇到人渣。
兩人就這麼額頭抵著額頭,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陸羽先動了,她輕輕往前湊了湊,嘴唇貼上了蘭德的唇角,很輕的一下,像安慰,又像安撫。
蘭德被她這一下弄得愣了愣,隨即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,低頭重新吻住了她的唇。
這個吻比之前深了些,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像是把那些憋了一整天的話都揉碎了化在裡頭。
蘭德的掌心從她背上滑上來,扣住她的後腦,指腹陷進她柔軟的髮絲間,微微用力,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。
陸羽被他帶得整個人都往他身上靠,圓滾滾的肚子抵在他腰腹間,有些笨拙,卻誰也捨不得分開。
他的唇碾著她的,起初還算剋制,可吻著吻著就失了章法。
牙齒輕輕磕到了她的下唇,又慌慌張張地退開,轉為含著那一小片柔軟的唇瓣,又吮又磨,像是怎麼都嘗不夠似的。
陸羽被他弄得有些喘不上氣,鼻息亂了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,指節都泛了白。
蘭德察覺到她的呼吸急促,稍稍退開了半寸,鼻尖還抵著她的鼻尖,粗重的喘息撲在她唇上,滾燙的。
昏暗裡他的目光暗沉沉的,像燒了一整夜的炭火,餘燼未熄,卻拼命壓著自己不再往前。
“……喘口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