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一句‘不要’才從喉嚨裡冒了半個音，就被他堵了回去。
用他的嘴堵住。
尼克的嘴唇落下來的時候帶著溫泉水的熱意，比她想的燙得多。
她的後腦勺抵著石壁，退無可退，他的手掌卻恰好墊在那裡，指節隔著溼發貼著她的後腦，把她整個人兜進了懷裡。
溫泉水在兩人之間蕩了一下，又蕩了一下，波紋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，拍在岸邊的石頭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林晚晚的手下意識推在他胸口，指尖蜷進他裡衣溼透的布料裡，攥成一團。
他胸膛底下那顆心跳得又重又快，隔著水、隔著衣料，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裡，跟她的脈搏漸漸疊到了一處。
他沒有急著往裡探，只是停在那裡，嘴唇貼著她的唇，溫溫地碾了一下，又碾了一下。
她屏著的那口氣憋不住了，從鼻子裡洩出來，細細的，帶著一點顫。
他的拇指在她後腦輕輕摩挲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。
林晚晚的手指鬆開又攥緊，攥緊又鬆開，最後還是揪著他的衣襟不肯放。
她偏了偏頭想躲開他的呼吸，可他追過來。
不給她逃的空隙，鼻尖蹭著她的鼻尖，嘴唇含著她的下唇。
慢慢的，磨人的，像溫泉水那樣一寸一寸地浸潤。
她覺著自己要沉下去了。
溫泉水的浮力託著她，他的手臂箍著她，整個人輕飄飄的，只有嘴唇上那一點觸感是實的、燙的、不肯鬆開的。
她忍不住哼了一聲，聲音從兩人嘴唇的縫隙裡擠出去，又低又軟，像貓崽子的嗚咽。
尼克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。
他扶著她的那隻手從後腦滑下來，指腹沿著她的後頸緩緩往下走，經過她溼漉漉的脊背，隔著薄薄的水面停在她腰窩的地方。
他的掌心很熱，貼在水中她微涼的皮膚上，像一塊被溫泉水泡透了的石頭，沉甸甸的，又暖融融的。
林晚晚的身子輕輕抖了一下。
他感覺到了，嘴唇離開她一瞬，離得極近地看著她。
月光落在她溼透的臉頰上，睫毛上掛著水珠，眼睛半闔著，眼底蒙了一層水亮的光。
她的嘴唇被他親得比平時紅了一些，微微張著，呼吸又短又急。
尼克看了兩息，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、像是嘆息又像是笑的氣音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擦過她的嘴角，順著下頜線慢慢滑下去，落在她頸側那一片溼潤的皮膚上。
溫泉水沾在他的唇上，帶著她身上的暖意，他吻在那裡的時候，林晚晚整個人都繃緊了。
她那隻攥著他衣襟的手忽然鬆開，又猛地攥住，指節抵著他的鎖骨，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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