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聲響了又響。
溫泉水順著兩人緊貼的皮膚淌下來，又隨著動作濺起細碎的水花，落在水面上的時候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。
林晚晚膝蓋夾著他的腰側，腳趾在水面下蜷了又鬆開，鬆了又蜷，連腳背的筋絡都繃出了細細的線條。
尼克背抵著石壁，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腰，另一隻手箍在她腿彎處，把她整個人穩穩地兜在身前。
水面波紋隨著他的動作，撞在石壁上又折回來，碎成更小的漣漪。
林晚晚的脊背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磨著石壁表面，粗糲的石頭蹭過她光滑的皮膚。
留下細密的酥麻感，可她連分心去感受那一點觸感都做不到。
她的十指緊緊扣在尼克的後背上。
指甲陷入他肩胛骨之間的皮肉裡，留下幾道月牙形的印子，又在他下一次動作的時候陷得更深。
尼克的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，肌肉在她的指腹下面一塊一塊地隆起、收緊、再隆起。
她抓著他的背，像抓著風暴裡唯一的桅杆，指節發白，指甲在他麥色的皮膚上犁出淺淺的紅痕。
尼克感覺到了疼。
那點疼痛從後背的皮膚表層滲進去，順著脊樑一路往下竄，像一小簇火苗沿著引信燒過去，最後轟地一下在他小腹深處炸開。
他悶哼了一聲，聲音壓在喉嚨底下，從緊咬的齒縫間擠出來，啞得不成樣子，卻一點沒有躲開的打算。
他反而更用力了。
水花濺得更高了些，落在她的鎖骨上、她的下巴上、她微微張開的嘴唇上。
她仰著頭，喉嚨裡溢位一聲接一聲細碎的、斷斷續續的氣音，像怎麼也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話。
月光落在她揚起的脖頸上，把那條繃緊的線條照得清清楚楚，從下巴尖一首延伸到鎖骨深處，隨著她的呼吸起起伏伏。
尼克的額角沁了薄薄的汗，混著溫泉水順著太陽穴淌下來，滴在她胸口。
他低頭看她，看她半闔的眼睛裡蒙著的那層水光，看她咬著下唇卻還是漏出來的聲音，看她十根手指在他背上越抓越緊，指尖都陷進了肉裡。
他又往前送了一下。
林晚晚整個人往上一彈，後腦勺差點磕在石壁上，被他的手掌及時墊住了。
她張開嘴喘了一口氣，那口氣還沒吸滿就變成了另一聲綿長的、從鼻腔裡哼出來的顫音。
她的指甲在他後背猛地一刮，拖出幾道長長的紅痕，從肩胛骨一首劃到腰側。
尼克疼得倒抽了一口氣，額頭抵上她的額頭，鼻尖壓著她的鼻尖，呼吸又急又重地噴在她臉上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那裡面霧氣瀰漫，月光落在水光上折射出細碎的亮。
她的目光己經散得聚不攏了，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輪廓，在他每一次靠近的時候瞳孔輕輕縮一下。
“……疼。”他貼著她的嘴唇說，聲音又低又啞，帶著壓抑的喘息，嘴角卻勾著一點弧度，“你給我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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