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克把水瓢擱在一邊,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她手臂上那幾塊紅印子,確認沒有起泡,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但他沒有鬆開她的手,就這麼握著她的手腕,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之前在陸羽家不是也煮過飯嗎?”他問,語氣裡帶著一點真切的困惑,“怎麼今天變成這樣了?”
還記得他們剛認識的時候,在山上,林晚晚還會自己煮麵。
雖說不是什麼大餐,沒有陸羽做的好吃,但至少能吃。
怎麼今天就像是中邪一樣,別說是差點把房子燒了,就是她現在燙的這個鬼樣子,都夠讓人心疼的。
林晚晚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那幾塊被油濺出來的紅印子,越看越委屈,嘴巴一扁,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憤憤不平:
“我也想知道怎麼會這樣!”
她抬起頭來,眼睛瞪得圓圓的,像是在質問這個廚房、這口鍋、那碗肉、乃至整個天地。
“我之前給格雅煮過湯的!就在陸羽家廚房裡,煮得可好了,格雅還說好喝呢!”
她越說越激動,另一隻沒被尼克握住的手抬起來,在半空中比劃著:
“怎麼今天我先是點不著火,那柴火就是跟我作對!我劃了六次!六次!好不容易點著了,現在倒個肉它還炸我!”
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紅印子,聲音又蔫了下去,帶著一種深深的委屈和不解:“……這地方克我吧?”
尼克看著她這副模樣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又壓了回去。
他沒笑出來。
點了她的腦袋,“什麼這地方,這地方是你家,你說你家克你!”
真的是什麼都敢說。
以他看,林晚晚今天才是真實實力。
之前都是別人幫忙的半成品。
他鬆開她的手腕,站起來,走到灶臺邊把那口鍋蓋揭開一條縫看了一眼。
鍋裡的肉塊己經被油煎得焦黑了一面,另一面還帶著生肉的粉色,湯汁早就幹了,貼著鍋底的那幾塊己經牢牢粘住,鏟子都未必撬得下來。
他默默地把鍋蓋又蓋了回去。
然後他轉過身,走到林晚晚面前,蹲下來,跟她平視。
“我來吧!”他說,聲音放得很平,像是怕再嚇著她似的,“你在旁邊待著。”
林晚晚眨了一下眼睛,看他,“疼~”
“都血肉模糊了,能不疼嗎?”
“我記得家裡還有藥你等著我去拿藥給你塗上。”
上次他受傷還留下有藥,倒是能派上用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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