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羽,你們今天來是有事要說吧!”
陸羽正低頭看懷裡那捆花苗,指尖繞著溼泥裡裹著的根鬚,聞言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抬眼看了看蘭德,蘭德沒說話,只把肩上睡著的陸瑾往上託了託,表情沒什麼變化,但嘴角那點弧度己經收平了。
林晚晚吃飽喝足,身體像是沒骨頭似的靠在尼克身上,歪著腦袋看對面兩個人,語氣懶洋洋的,可眼睛裡一點迷糊勁兒都沒有。
“陸羽,你們今天來是有事要說吧。”
平時習慣了蘭德和陸羽來他們家蹭飯,陸羽他們卻很少主動登門。
除了雨季那陣子她和尼克窩在屋裡一個多月沒出門,被陸羽找上門來,這還是第二次。
而且上一次也是蘭德他們有事才來。
林晚晚心裡門兒清,這一次八成也不例外。
只是她暫時還猜不透,什麼事不能在家說,非要跑到她這小院來。
她腦子轉得快,靠著尼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,目光在陸羽和蘭德之間掃了個來回,忽然開口:“是安東尼的事吧。”
眾人看向她,她沒躲,反而翹了翹嘴角,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:“你們不敢在家說,無非就是因為家裡不安全,左邊是安德林,前面是格雅。所以這件事一定是圍著他們轉的。”
她掰著手指頭數:“格雅和伊恩現在備戰二胎,安德林和布魯諾也在謀劃造娃,能出事的就只剩下安東尼了。”
“今天伊恩回到部落,慌慌張張喊尼克,最後你們西個一起回來。雖然帶回來不少小獸,讓路過的人看了都覺得你們是去抓小獸了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在幾人臉上挨個落了一遍,“可你們臉上的表情,哪有一丁點抓到獵物的高興勁兒?”
她說得又輕又快,像早就把線索在腦子裡串了一遍,只等著這會兒抖出來。
說到這兒,她忽然伸出手,越過桌子夠向蘭德,在他獸皮的夾層縫隙裡輕輕一捻,撿起一片薄薄的東西捏在指尖。
日光下,那東西泛著幽沉沉的黑色光澤,邊緣薄而鋒利,是一片鱗片。
黑色的鱗片。
“我記得拉金的獸型是一條黑蛇吧。”林晚晚把鱗片舉到眼前看了看,語氣淡下來,“你們避開家裡跑到我們家來,就是因為我們家住得偏、夠遠夠安全。”
她放下手,看向陸羽。
“所以,拉金怎麼了?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風吹過花圃,幾朵石竹輕輕晃了晃。
“還有……”林晚晚聲音低了些,“墨聞抓走的那批小獸,是不是被他吃了?拉金是不是獸化了……變不回人了?”
她問完最後一句,靠回尼克懷裡,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陸羽和蘭德,等著他們給一個答案。
院子裡安靜了片刻,風從花圃那邊繞過來,把林晚晚指尖那枚黑鱗片上的土腥味都吹散了。
蘭德沉默了兩秒,忽然偏過頭看向尼克,眼裡浮起一點無奈又好笑的光。
“尼克,”他開口,語氣裡帶著半真半假的感嘆,“你可別招惹晚晚。她這腦子,你在她面前藏不住一點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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