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米倚在門框上,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木框,像在腦子裡翻找什麼東西。
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:“那些牲畜之所以殺不死,問題不出在它們身上,出在卡格爾給它們喂的東西上。”
林晚晚立刻豎起耳朵:“你是說那個回魂蕨?”
“未必是回魂蕨。”多米搖了搖頭,“回魂蕨那東西極難採到,卡格爾未必有那個本事。但類似的藥草,瘴氣林深處還長著幾種。”
“它們的作用說到底都一樣,阻斷痛覺,激發畜生的兇性,讓它們不知疲倦、不知後退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林晚晚往前湊了一步,“你剛才說有辦法對付,是什麼?”
多米看了她一眼,轉身走進木屋,從角落裡翻出一個巴掌大的陶罐,罐口封著厚厚的獸皮。
他把它放在桌上,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:“這東西叫“斷魂粉”,是用枯骨藤的根磨的。一共就這一罐。”
林晚晚盯著那個陶罐,眼睛發亮:“這能殺了那些怪物?”
“不能殺。”多米搖頭,“但它能讓吃了回魂蕨的活物……重新感到疼。”
林晚晚一愣:“重新感到疼?”
“對。”
多米揭開陶罐的蓋子,裡面是灰白色的粉末,散發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腥苦氣味。
“枯骨藤天生克那些麻痺神經的藥草。只要把這東西撒在傷口上,或者混進水裡灌下去,藥效就會一點點瓦解。那些牲畜會重新感覺到刀砍的疼、火燒的疼,一旦它們怕疼了,就沒什麼可怕的了。”
林晚晚聽得眼睛越睜越大,伸手就想碰那個陶罐,被多米一巴掌拍開了手。
“別亂動!”多米把蓋子重新封緊,“這東西毒性也不小,沾到人皮膚上都會起爛瘡。你要是想用,得先知道怎麼用。”
“那你教我!”林晚晚脫口而出,語氣急切得像怕他反悔。
多米盯著她看了幾秒,忽然問了一句:“林晚晚,你到底是為了費蘭德部落,還是為了別的什麼人?”
林晚晚目光閃了一下,隨即揚起下巴,理首氣壯:“當然是為了部落!你看我像是那種會為個人私事拼命的人嗎?”
多米沒接話,只是把陶罐小心翼翼地塞進木架最深處,又拿幾捆乾草藥擋在前面。
做完這些,他才轉過身來,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:“我教你用法可以。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,這罐東西,用之前必須讓我知道。你不能自己偷偷拿去亂搞。”
林晚晚嘴巴張了張,想說什麼,對上多米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,到底把話嚥了回去,乖乖點了頭:“行行行,讓你知道,讓你知道行了吧!”
多米哼了一聲,也不知道信了沒信。
他彎腰從架子上抽出幾片乾枯的葉子,鋪在桌上,頭也不抬地說:“過來,我先教你怎麼辨認枯骨藤。你要是連草都認錯,到時候毒死的是你自己,別怪我沒提醒你。”
林晚晚趕緊搬了塊石頭坐下,雙手托腮,一副洗耳恭聽的乖巧模樣。
可多米餘光瞥見她的神情,心裡那個疑影兒卻怎麼也散不掉。
尼克的伴侶,會製造武器的雌性。
不應該是乖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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