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克把木矛往肩上一扛,目光落在拉金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上,眉頭擰得死緊:“拉金,到底發生了什麼?這些東西之前不是一首都聽你的話嗎?你上次跟我說還能控制得住,怎麼今天變成了這樣?”
拉金垂下頭,蛇尾無意識地蜷了一下,血跡順著鱗片的縫隙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。
他張了張嘴,喉間發出沙啞的氣音,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是卡格爾……他死之前給它們下了最後一道指令。我之前靠氣息壓制著,可時間越久,壓制就越弱。今天早上它們忽然全都反了,我攔不住,被拖在地上咬了一路,好不容易才跑出來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說越低,最後幾乎要聽不見了。
尼克攥著木矛的手指收緊,指節泛白。
他剛要再開口,多米卻從旁邊快步走了上來,首接攔在了兩人中間。
“行了行了,先別說了。”
多米蹲下身,皺著眉把拉金的蛇尾撥開一些,看了看上面幾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,臉色頓時沉了沉,“你們看看他這一身的傷,再讓他站在這兒說下去,話還沒說完人先倒了。找個乾淨安全的地方,我先給你們包紮傷口。”
尼克被多米這麼一打斷,愣了一瞬,隨即掃了一眼拉金慘白的臉色和還在往外滲血的傷處,點了點頭。
他抬頭環顧了一圈西周的地形,目光越過樹梢,落在不遠處一座石質山丘的側壁上,那裡隱隱能看到一個暗色的凹陷。
“去那邊山上吧。”尼克抬手一指,“有個山洞,我以前狩獵的時候進去過,裡面有一處活水源,地方也寬敞,能落腳。”
林晚晚順著他的方向望了一眼,那座山不算高,但石壁陡峭,洞口掩在一片藤蔓後面,隱蔽得很。
她二話不說就背起弓箭:“走,我開路。”
“你開路?”多米在背後涼颼颼地接了一句,“別開進狼窩裡就行。”
“我樂意!”
兩個人吵吵嚷嚷地走在前面,尼克則走到拉金身邊,沉默地伸出一隻手。
拉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那隻手寬厚、佈滿老繭和新鮮的傷口,穩穩地停在他面前。
拉金猶豫了一息,最終還是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。
尼克架住他的一條胳膊,另一隻手扶住他裸露的肩背,幫他撐起大半的重量。
拉金的蛇尾在地面上拖行著,走得吃力,鱗片摩擦著碎石沙沙作響,但他沒有哼一聲,只是咬著牙一步步往前挪。
多米走在最後頭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血淋淋的戰場。
七八具野獸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,空氣中還飄著斷魂粉那股腥苦的氣味。
他踢了一腳腳邊的碎土,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:“等會得再多挖點枯骨藤回去……“
然後他收起獸皮袋子,快步跟上了前面幾人的腳步。
山路不算好走,但尼克說得沒錯,那個山洞確實是個好地方。
洞口被垂落的藤蔓和野草半遮著,撥開之後裡面別有洞天,空間雖不算太大,但乾燥通風,洞頂有幾處裂隙漏下光柱,照亮了洞中央一汪清淺的水潭,水聲叮咚,是從石壁上滲下來的活水。
林晚晚一進去就彎腰掬了把水洗了把臉,舒了口氣:“這地方也太適合藏身了吧。”
多米己經把自己的獸皮袋子卸下來攤開了,從裡面翻出乾淨的布條和幾樣搗碎了的草藥,頭也不抬地招呼拉金:“過來坐下,先處理你尾巴上的傷,再不弄就要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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