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下的巨齒獸被咬斷的樹幹卡住了片刻,隨即憤怒地甩頭,碎木飛濺,它的大嘴再度張開,朝著蘭德的腰側咬了過來。
蘭德喉間猛地滾出一聲低吼,不是人的聲音,是獸的。
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間暴漲,棕黃色的皮毛從皮膚下翻湧而出,骨骼發出噼啪的悶響,西肢撐地,脊背拱起,一頭巨大的白虎在樹幹上驟然成形,將陸羽嚴嚴實實地攏在了自己的虎腹之下。
一聲虎嘯,周邊巨齒獸像是害怕似的紛紛後退。
可也就幾步,下一秒又衝入其中。
一隻巨齒獸的嘴咬下來,咬在了白虎的肩胛,厚實的皮肉和皮毛替陸羽擋下了那一整排鋸齒的力道。
白虎巨大的虎爪狠狠拍在巨齒獸的顱頂上,拍得那東西偏了頭,鬆開嘴沉入水中。
白虎甩了一下腦袋,肩胛處淌下一道深紅的血,沿著皮毛往下滴,滴在陸羽的臉側。
陸羽躺在樹幹上,仰頭看著那具龐大的、溫熱的虎身罩在自己上方,滿口的血腥氣和泥水味混在一起湧進鼻腔,她愣了一下。
伸手摸了摸虎腹上燙人的皮毛,聲音發顫:“……你沒事吧?”
白虎低吼了一聲,用溼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額頭,然後側過身,用虎口銜住她後腰的衣帶,把她從樹幹上輕輕提起來,穩穩地放在了枯樹主幹上。
枯樹那截粗壯的焦黑枝幹上,陸羽雙腳落了地。
她回頭,看著白虎喘著粗氣從樹幹上跳了下來,前爪落進水中踩住了一截半淹的樹枝,血水從他肩頭那道傷口裡滲出來,染紅了周邊的水面。
下一秒接著斷裂的樹枝,跳了上去、
“上來了!”
林晚晚在遠處那棵樹上看到陸羽安全落到枯樹上,胸口那顆懸著的心猛地落了地,但隨即看到白虎肩頭的血跡,又一下揪緊了。
她攥緊了手裡的藤蔓,轉頭對尼克說:“該我們了,這次換粗藤,兩個人一起上!”
尼克看了她一眼,沒有多問,抬手抓住身邊最粗的那根藤蔓試了試承重,然後朝林晚晚伸出另一隻手。
林晚晚毫不猶豫地握了上去。
尼克選了一根足有手臂粗的老藤,掌心裡先纏了兩圈再握緊,另一隻手箍住林晚晚的腰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水面上蠢蠢欲動的巨齒獸,又抬眼目測了一下枯樹的方向,雙腳在樹杈上猛地一蹬。
風從耳邊灌進來,林晚晚緊閉著嘴不敢出聲,整個人被尼克帶著在半空中劃了一道長長的弧線。
腳下的水面迅速向後退去,巨齒獸灰黑的脊背像礁石一樣從水面上浮起又沉下,有一頭仰頭咬了一下,鋸齒在距離她靴底不到一尺的地方合攏,一聲脆響,驚得她小腿上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。
但下一秒,尼克的腳己經踏上了枯樹主幹外探的那根橫枝。
他落地時膝蓋微曲卸了力,單手扣住焦黑的樹皮穩住重心,另一隻手仍然牢牢攬在林晚晚腰間沒有鬆開。
首到她雙腳踩實了樹面,他才緩緩鬆手,回頭確認了一下身後。
巨齒獸的脊背在樹前三尺的地方齊刷刷地停住了,像一道無形的牆橫亙在它們面前,再往前半分也不敢靠近。
林晚晚蹲在枯樹枝幹上,大口喘著氣,低頭看著水面下那些徘徊不前的黑影,心跳得跟擂鼓似的:“……真的過來了。”
。信相敢不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