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他們這種世家子弟,牽一髮而動全身,一不小心便是滅族之禍,容悅便是因此才入宮。
賢妃鄭重的道:“當初生澤兒,只是為了穩固地位,但如今本宮己無需用孩子來穩固了。”
接著她又說了個理由,“若再生下個兒子,屆時便只有本宮有兩兒子,怕是會惹人心中不快。”
“這……”宋昭願都不用去想,都知道她說的是誰,那一位確實表裡不一,更讓人難對付。
“她本也有兩個兒子,結果卻夭折了一位,還是她更偏愛的幼子,豈能容本宮生兩子?”
賢妃雖未指名道姓,但宋昭願清楚她說的是敬仁皇后,整個後宮中也只有她生下了兩個兒子。
其他兩位夭折的皇子,一個是母妃身份低微,未能母憑子貴,沒了孩子更沒寵愛,一個是己過世。
至於其他嬪妃,要麼只有一個孩子,要麼是一兒一女,只因文宗帝年輕時並不想要太多的孩子。
故而對於己經生子的嬪妃,他都要求不許再生,需得用避子湯,以防孩子越多,麻煩便越多。
尤其是兒子,更是不需要太多,但不能在生下後弄死,那便只能一刀切,誰都不許多生。
後來楚玄懷與楚玄寒相繼出事後,他還慶幸過,幸好他兒子不多,要不然奪嫡之戰更激烈。
宋昭願道:“應該不至於吧?以前母后或許還會對此耿耿於懷,但如今有了皇長孫也能釋懷了。”
賢妃正色道:“人心隔著肚皮,本宮還是當心些好,你們都只能看到她的表面,不知她的佛口蛇心。”
“後宮看似平靜,實則哪有如此的安寧,不過是些表面功夫罷了,還是得多防著些,以防遭算計。”
她在宮中也有些年頭了,雖不曾參與那些勾心鬥角,爭風吃醋,可她與純懿貴妃一樣看在眼裡。
“昭昭明白。”宋昭願點頭,“若非姑母與姨母能忍,且不與旁人爭,哪有如今的歲月靜好。”
純懿貴妃與賢妃靠著母族的庇護,不爭也有寵,又有文宗帝護著,不惹事便不會捲入其中。
縱使有人算計他們,也自有文宗帝出面解決,無需他們費心思,久而久之便無人再敢動她們。
賢妃祈求的看著宋昭願,“所以有孕之事,還請昭昭先為本宮瞞著些,切莫讓陛下知曉。”
“好!”宋昭願提醒她,“但姑母要先想清楚一件事,您若真瞞著父皇,父皇又會如何想?”
“天下沒不透風的牆,孩子也並非姑母一個人的,您若對孩子做了些什麼,父皇怕是會震怒。”
文宗帝可以不要孩子,但絕不允許嬪妃擅自處置腹中的孩子,這是對他與皇權的挑釁。
“本宮明白。”賢妃長嘆一聲,“是孩子來的太突然,本宮未做好準備,需要點時間想想。”
目前只有他們西人知曉此事,若她能及時做出決定,捨棄孩子,她相信宋昭願能做的悄無聲息。
宋昭願沒再多勸,“好,那還請姑母仔細斟酌,此事昭昭能瞞著,但御醫那邊早晚都會來請平安脈。”
賢妃低低的應聲,“嗯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