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。”宋昭願懶得聽他嘮叨,便轉身回軟榻,“慕遲,天牢裡今日可有好訊息?”
“暫時沒有,但是不急。”楚玄遲邊換衣邊道,“這才第二天,李康安能扛住嚴刑也正常。”
宋昭願操心的事還不少,“妾身怕的是他扛不住會畏罪自殺斷了線索,之前可沒少出現這種事。”
“正因出現的次數多,故而如今對重犯都是將下巴下了,還綁在刑架上,便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。”
楚玄遲是不怕李康安自殺,除非是提前在嘴裡藏了毒,或有人做內應,否則在天牢很難自殺。
“那問話之時呢?”宋昭願又問,“總該將他的下巴給合上吧,如此不就有了自殺的機會?”
“沒事,獄卒也有想到這一點,所以會在旁邊一直盯著,發現異常立刻阻止,不過一把用不上。”
楚玄遲道:“咬舌自盡需要多大的力氣啊,受刑之後身子那般虛弱,可沒幾個人能做到。”
宋昭願點頭,“也對,咬舌自盡本就沒那麼容易,一來要足夠狠,力氣大,二來要無人救治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楚玄遲朝她走來,“在宮裡不怕無救治,便是將舌頭咬斷也還有手可以寫字。”
“那便不說這個了。”宋昭願在他坐下後依偎過去,“依慕遲所見,李康安會是誰的人?”
楚玄遲伸手親暱的攬著她,“不知道,任何人都有可能,這也是查起來不易的原因。”
李康安在太醫院,能接觸到的皇室人員太多,暗中是在給誰做事,還真不好確定。
宋昭願又問,“妾身聽說他負責良妃的平安脈,那老六的嫌疑是不是比旁人要重一些?”
“明面上是這樣,可暗中就難說。”楚玄遲謹慎道,“凡事還是得有證據,才好做定論。”
***
又過了一日。
李康安已然被折磨的不成人形。
除了獄卒身體上的刑罰,他的家人還給了他心理壓力。
李家此前便遭過大劫,以至於家道中落,實在禁不起再遭一次劫難。
因此李家的男女老少輪番來勸他,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,都在逼他招供。
他自己所為,與被人指使的結果並不一樣,因為他可以說是被幕後黑手威脅。
對其他人李康安都無所謂,可他在意那年紀輕輕便喪夫,一手將他拉扯大的母親。
老母親的連著兩日都進宮來勸他,對他的影響著實大,讓他的心漸漸有了動搖。
連連否認一把鼻涕一把淚,“康兒,你就忍心我青年喪夫老年喪子,白髮人送黑髮人嗎?”
李康安聲音虛弱,但還在苦苦支撐著,“母親,那藥是兒子下的,這死罪是難逃。”
獄卒甲趕忙說話,“老夫人可莫要聽他胡說,他若是能戴罪立功,自會有人為他求情。”
獄卒已附和,“可不是,我們早說過,太子殿下與太子妃仁慈,他只要招供便會網開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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