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莫說是文宗帝了,便連良妃自己都瞧不上宋昭願,而若非身世有異,確實也如此。
墨韞因著中了南昭探子的計,落了個抄家流放的下場,宋昭願自然也會受些牽連。
可誰又能想到,宋昭願竟還能換個有權有勢的生父,不僅抬高了身份,還不受連累。
“是啊,朕當初確實瞧不上墨韞,他著實也辜負了朕,可朕怎也預料不到還會有內情。”
文宗帝但凡知道有這內情,當初絕不會將宋昭願賜婚給楚玄遲,畢竟當時他還在防備楚玄遲。
良妃道:“所以臣妾便更不會怪陛下了,這種事誰也想不到,竟連生父都能換一個人。”
文宗帝輕嘆,“果然是世事難料,早知如此朕定允了老六,讓他娶了賢妻,他也能收收心思。”
“陛下,寒兒他沒有……”良妃心虛不己,下意識的便想為楚玄寒說些辯解的話。
文宗帝道:“你無需驚慌,知子莫若父,朕也是從孩子長起來的,又豈能看不出來?”
良妃忙坐起來在床上跪下,“陛下恕罪,縱使寒兒真起過不該有的心思,如今也己收起。”
“最好是如此!”文宗帝冷聲提醒,“老大的下場你們都己看到,朕不想再失去一個兒子。”
他緩了口氣又道:“退一步講,便是朕念在父子之情上能放過他,那等到百年之後呢?”
良妃避重就輕,“陛下切莫說這等不吉利的話,您可是真龍天子,壽與天齊,萬壽無疆。”
文宗帝冷笑,“若帝王真有這等本事,那如何還輪得到朕登基為帝,一個皇帝便千秋萬代。”
這等騙鬼的話平時聽聽就得了,他又豈會當真?以前還想著找到留仙島,弄點仙丹妙藥。
如今只想著能多活幾年,身子健康些,別三天兩頭便頭疼腦熱,連活都活的不能安生。
“陛下……”良妃嘴邊有很多好聽的話,可她己經說不出口,因為那實在是太虛假。
文宗帝話語嚴肅,“太子的地位己然不可撼動,老五兵權在握都不貪戀,更遑論是老六?”
良妃壯著膽子問他,“陛下與太子殿下都堅定的相信,御王真的就絲毫沒動那心思麼?”
“因為你們不瞭解老五。”文宗帝篤定道,“他足以讓朕與太子放心,這是他的聰明之處。”
他若不相信楚玄遲,又豈能這般寵著他,文武百官最喜歡揣摩聖意,然後在暗中站隊。
但凡楚玄遲有奪嫡之心,他的寵愛便是易儲的訊號,自會有人攀附,為自己爭一份功勞。
文宗帝繼續說:“有些東西,命中無時莫強求,他己看透了這一點,希望老六也能想明白。”
他並未告訴良妃,比起皇位,楚玄遲更在意老婆孩子,是個重感情之人,因為這是軟肋。
他明知楚玄寒有野心,又豈能將楚玄遲的軟肋相告,那不是助紂為虐,害了楚玄遲麼?
良妃心中雖不相信,但嘴上卻說:“臣妾下次見到他,定會一字不落的轉告陛下的教誨。”
她怎麼都覺得楚玄遲有野心,如今的一切不過是偽裝罷了,就如曾經的楚玄寒那般。
文宗帝言盡於此,“時候不早了,你也莫跪著了,且安寢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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