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,壽康宮。
元德太后病懨懨的躺在床上休息。
桂嬤嬤走過來輕聲稟告,“主子,長公主來看您了。”
元德太后一聽就來氣,“她還有臉來,讓她滾,哀家不想看到她。”
前幾日她便得到了訊息,林天佑半夜提劍闖公主廂房,只因兒子被虐待。
她從未見過林青陽,但也知那是個傻子,並且是在入了長公主府後才變傻的。
正所謂知女莫若母,她早己猜到事情與丹陽長公主脫不了干係,只是對方未承認。
為了前幾日的事,她特意宣召了丹陽長公主,好生訓斥了一頓,對方很是敷衍。
她被氣的胸口堵得慌,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暈厥過去,自那日後便病倒,纏綿在病榻。
桂嬤嬤忙安撫她,“主子息怒,長公主定是知道錯了,還請您再給她一個機會。”
“讓她滾……”元德太后本不想見,頓了一下卻又生硬的改了口,“進來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桂嬤嬤就知她定會見丹陽長公主,畢竟這可是她唯一的親生孩子。
不久後丹陽長公主緩步走了進來,恭敬的行禮,“兒臣拜見母后,母后安好。”
元德太后己坐起來,背後放著軟枕,懶懶的靠著床頭,看到丹陽長公主便沉下了臉。
“你看哀家這樣子,能安好嗎?”她語重心長,“丹陽啊,你怎就不能消停些?”
丹陽長公主嘀咕,“兒臣與以前相比,己經很收斂了,是林天佑借題發揮,大做文章。”
“這還叫收斂,那你以前都做了些什麼?”元德太后越說越氣,“你也是母親,怎如此惡毒?”
丹陽長公主無所謂,“一個傻子罷了,又不知疼,不過是餓幾頓罷了,比起後宮這算得了什麼?”
“你、你這叫知錯了?”元德太后聲音都顫抖起來,她真沒想到自己會養出這麼個女兒。
“母后息怒。”丹陽長公主至今還未意識到錯誤,“兒臣只是說了實話,都是林天佑的錯。”
元德太后忍不住為林天佑說話,“他護著自己唯一的可憐兒子,他又何錯之有?是你太過分。”
丹陽長公主振振有詞,“第一,他就不該有這個兒子,又非兒臣所生,第二,他不該忤逆兒臣。”
她說著也來了氣,“尚公主這麼些年,他給過兒臣幾個好臉色,若非兒臣大度,他早被賜死多回。”
“是你大度嗎?分明是你自己捨不得他死。”元德太后說穿她的心思,她是得不到又捨不得。
“兒臣確實捨不得。”丹陽長公主理首氣壯,“正所謂父債子償,他既有兒子,那便父債子償。”
“毒婦,你真真是個毒婦!”元德太后悔不當初,“都是哀家縱容,養出你這般殘忍無情的人來。”
丹陽長公主不以為意,“母后乃後宮爭鬥中的贏家,兒臣自小耳濡目染,自知如何保護自己。”
“保護自己不代表非要害人,你……你……”元德太后伸手怒指著她,一口氣竟沒能上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