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陽長公主想到文宗帝的出身,知她心中難過,弱弱的喊了一聲,“母后……”
元德太后道:“人生在世,總有太多身不由己,帝王尚且如此,更何況你只是公主。”
文宗帝說是九五至尊,掌握著生殺予奪之權,不照樣寶貝在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麼?
丹陽長公主雖心有不甘,但也不敢造次,只得不情不願的應下,“是……”
“退下吧,哀家會讓人擬旨。”元德太后身子未好,己乏累至極,不想再多言。
丹陽長公主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做最後的掙扎,“母后,兒臣求你再……”
元德太后本以為她聽進去了方才的話,聞言怒火中燒,厲呵了一聲,“退下!”
“是,母后。”丹陽長公主何曾見她這般動怒,再不敢懇請半句,“兒臣告退!”
她走之後,桂嬤嬤扶元德太后躺下,“主子,您今日這般強勢,長公主會否記恨您?”
元德太后眸色晦暗無光,“哀家此前便是顧忌母女生了嫌隙才一再縱容,讓她得寸進尺。”
她嘆了口長氣,“但如今記恨便記恨吧,哀家的日子左右也是到頭了,再怎麼恨也瞧不見了。”
“主子怎又說這等話……”桂嬤嬤聽得這話便難過,他們主僕多年,感情比旁人更為深厚。
“生老病死乃是常事,哀家又非神仙,豈能逃脫?”元德太后不想死,卻由不得她選擇。
桂嬤嬤有心想安慰,卻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,最後便只剩一聲嘆氣,“哎……”
***
長公主府。
丹陽長公主一回來便大發雷霆。
她將房中能砸的全砸地上,砸不動的便狠狠的踹倒。
貼身侍衛在一旁沉默的看著,興沖沖過來想要邀寵的面首也默不作聲。
至於那些個伺候的丫鬟,則恨不得將腦袋垂進衣領,連看都不敢看她半眼。
他們早己清楚她的脾氣,誰要是敢在她的氣頭上出聲,那定會淪為她的出氣筒。
當初有個新來的面首,還未摸清她的脾氣便急著表現,開口想要勸慰,結果喪了命。
長公主發起怒來可是真會拔劍殺人,那一日的鮮血染紅了地面,也給其他人長了記性。
她在氣頭上只會砸東西,等到她開始罵人了,那說明發洩的差不多,其他人可以安撫她了。
打砸一番後她便破口大罵,“賤人,誰允你管本宮的事了,還敢拿母后來壓本宮,簡首找死。”
面首這才壯著膽子問,“殿下,哪個賤蹄子如此大膽,竟敢惹得您發怒,您砍了她便是。”
丹陽長公主斜睨了他一眼,怒氣衝衝,“本宮若是能砍了那賤人,還輪的到你來說?”
面首蹲在她腳下,輕柔的為她捏手,“殿下息怒,奴也是想為您出口氣,還請殿下莫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