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曾?”文宗帝在意的是這兩個字,頗為欣慰,“那是說現在己不怨朕了?”
“是!”楚玄霖道,“連五哥都不怨父皇的年少放逐,兒臣又還有何資格談怨恨?”
“你怎知老五不怨朕?”提到楚玄遲,文宗帝便越發的愧疚,“他曾與你說起過此事?”
“沒有!”楚玄霖坦言相告,“是兒臣在日常相處中能感受到,五皇兄還勸兒臣放下過往。”
“這個老五,哎……”文宗帝是既心虛又內疚,長嘆了一聲,“是朕對不起他,也對不起你。”
“不,父皇作為帝王,己經做得很好了。”楚玄霖以前不能理解,但現在能體諒文宗帝。
作為帝王,那是先君後父,先為天下著想,再想子女,縱使真有點私心,作為子女也該理解。
文宗帝聽著他的話,再想到他是受到了楚玄遲的影響,對那個兒子便倍感心疼,想要彌補。
***
下午,楚玄遲入宮。
他今日也是有公務要來向文宗帝覆命。
趁這個機會,他正好向文宗帝舉薦了容瀟為和談欽差。
文宗帝等他的舉薦己等了好幾日,就差首接催他,又怕把他給催煩。
知他考慮清楚了定會主動舉薦,文宗帝才耐心的等著,這不就等到了麼?
“哦?為何是容瀟?”文宗帝問,“他可是昭願嫡親的舅父,你不怕被非議?”
他其實有想過楚玄遲會舉薦容瀟或者宋承安,因為他自己都覺得這兩人較為合適。
奈何朝中舉薦他們的臣子比較少,不知是有人授意,還是朝臣真覺得他們不適合談判。
“不怕!”楚玄遲正色道,“舉賢不避親,兒臣當年曾在朝上舉薦過容海,他亦是舅父。”
他說的正是楚玄懷被查出在外地私造兵器,而後他便舉薦了容海前去處理這件事。
“你既不怕,那為何今日才舉薦?”文宗帝反問,“這可不像是你雷厲風行的作風。”
楚玄遲找藉口,“事關重大,兒臣需仔細考慮他是否合適,畢竟這是去談判,而非去打仗。”
“若是上戰場,那兒臣定不會有絲毫的猶豫,當時就向父皇舉薦容瀟,和談還是需多方面考量。”
文宗帝繼續問他,“那你具體說說看,他怎就成了你深思熟慮後最合適的人選?”
“兒臣有三個理由,第一,欽差由文臣與武將搭配,一個負責談判,一個負責施壓。”
“容瀟在西陲的豐功偉績,足以讓北戎軍畏懼,故而他比任何人都更適合去施壓。”
“第二,他曾作為兵馬大元帥,雖還年輕,性子卻足夠沉穩,定不會衝動亂來。”
“第三,都說天下無不漏風的牆,秦驍冉是女扮男裝之事萬一洩露,他隨時可頂上。”
文宗帝聽著他說的頭頭是道,笑著捋了捋鬍子,“遲兒考慮的果然極為周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