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圖全拎起茶壺,先為文宗帝倒上了一杯,“陛下,您且喝杯茶緩一緩。”
他語氣帶著請求,“怒則傷身,不管發生了何事,奴才都求您,先消消氣。”
“好大的膽子!”文宗帝抬手一把打翻了茶杯,“秦驍冉真真是好大的膽子。”
茶杯重重摔在青石磚的地面上碎成了片,滾燙的茶水還將李圖全的手燙的通紅一片。
但他不在意這些,聽著前一句他己然愣了,他並未做什麼過分的事,文宗帝怎這般說他?
難不成是他偶爾給楚玄辰兄弟傳訊息,被文宗帝發現,可方才那封信不是來自北境麼?
首到聽到了後面那句話,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心來,原來觸怒龍顏的是秦驍冉啊。
如此才合理嘛,畢竟是從北境來的信,可到底是何事,能讓素來冷靜自持的文宗帝震怒?
要知道這麼些年來,文宗帝摔翻茶杯的事很少有,最多也就是拿手邊的摺子砸大臣們。
好在他心思百轉之間,文宗帝己在繼續說:“她竟敢蔑視軍紀法規,騙到朕頭上來。”
“欺君之罪?”李圖全瞭然,“那秦將軍確實不該,便是有什麼苦衷,也不該瞞著陛下。”
文宗帝對她怒目而視,“你怎知她有苦衷?莫不是你早己收到過什麼訊息,瞞而不報?”
“陛下明鑑,除了秦大將軍的驍勇善戰,戰功赫赫外,奴才並未收到其他任何訊息。”
李圖全先否認再解釋,“奴才是覺得秦將軍若無苦衷,便沒必要欺君,害了自己的性命。”
“她的確有苦衷!”文宗帝怒道,“但這不是她女扮男裝入軍營的理由,她這是目無軍紀!”
方才看到信時,若非面對的是純懿貴妃,他可能會氣的當場將眼前的桌子給掀了。
也就是面對著純懿貴妃那溫和的性子,溫柔的臉,他能忍住怒氣,做不出這等事來。
“什、什麼?”李圖全聞言震驚了,比剛才文宗帝發怒時反應還大,“秦將軍是女兒身?”
他終於明白,為何文宗帝會氣成這般,女扮男裝本不是大事,入了軍營就是天大的事。
更何況秦驍冉還在軍中擔任要職,甚至上了戰場,這要是被敵人發現了,那還了得?
“沒錯!”文宗帝提起方才的信,“她以親筆信向朕認罪,想等戰事平息便回京來請罪。”
“怎會如此?”李圖全很是不解,“軍營向來是軍紀嚴明,女子不得入,秦將軍豈會不知?”
文宗帝越說越氣,“連你都知道,更遑論她生在將門,所以這是明知故犯,挑釁朕與東陵律法。”
作為九五之尊,他最容不得旁人挑釁皇權,連親生兒子都不行,更何況是秦驍冉這等小女子。
李圖全則越聽越疑惑,“秦將軍一個女子,以她的家世本該享受榮華富貴,為何要上戰場涉險?”
秦家的男子皆戰死沙場,帝王為了安撫,也會給予無上榮耀與富貴,讓其家眷能生活無憂。
像秦驍冉這等尚未婚配的女子,帝王還可以賜婚,而有了賜婚後,夫家也不敢隨意欺負。
李圖全因著想不通,便又多說了一句,“奴才只是一個閹人,若是有得選,都不會去冒這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