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悅走到榻前,在床沿坐下,腦袋又低了下去,“臣妾膽小,怕疼……”
她聽鍾離秀雅說過,女人圓房之夜會疼一些,還給她看了那羞人的《避火圖》。
後來只要一想到要擺出那般羞恥的姿勢,與一個不熟悉的男子有肌膚之親就害怕。
“你……”楚玄辰還從未見過如此首率的女子,心裡沒一點彎彎繞繞,什麼都往外說。
容悅確定他不與自己圓房,安心了,也不怕了,方才被打斷的睡意便再次席捲而來。
她打個呵欠,眼裡蓄了些淚水,側目看向楚玄辰,“時候己不早了,臣妾伺候殿下安寢。”
“你會嗎?”楚玄辰看她眼淚汪汪,滿臉睏倦的樣子,突然便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這不是娶了個側妃,而是抬了個女兒回宮吧?不過仔細想想,兩人相差近十歲。
“不會……”容悅話鋒一轉,“但臣妾可以學呀,總不能讓殿下自己動手。”
楚玄辰都被她給逗笑了,“你倒是事事都為孤著想,那孤豈不是還得謝謝你?”
“沒有啊,也不用道謝,臣妾想的是自己與家人,伺候好了殿下,我們才能安穩。”
容悅對他真是一點男女方面的想法都沒,都沒適應側妃的身份,滿腦子想的都是家人們。
楚玄辰對她來說不是丈夫,只是太子,是手握著輔國公府生殺大權的人,需要她好好伺候。
“孤怎覺得你是在怪孤,當初硬要納你為妃?”楚玄辰因著心虛,聽什麼話都覺得有弦外之音。
“臣妾不敢。”容悅倒是想怪他,但實在怨不上,“且這也非殿下的錯,臣妾又豈能怪殿下?”
楚玄辰不解的問,“是孤軟硬兼施才有了賜婚,為何不是孤的錯?側妃莫不是故意說反話?”
容悅振振有詞,“殿下納臣妾為妃,定是因為臣妾的身份合適,真說起來便是臣妾的錯。”
楚玄遲又笑了,“你這丫頭,說出的話乍聽起來似乎不對勁,仔細一聽卻又句句在理。”
“殿下,時候真的不早了,臣妾明日還要早起給太子妃娘娘敬茶,便先安寢了好吧。”
容悅又打了個呵欠,她一心只想著睡覺,想著要早起,話裡話外都與楚玄辰無關。
這要是換做長孫敏柔,她說的便是楚玄辰還要早起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,只為他著想。
“好……”楚玄辰起身張開雙臂,教容悅如何為他寬衣解帶,然後又喚來宮人伺候洗漱。
好一陣折騰之後,容悅很輕鬆學會了伺候夫君的流程,然後雙雙上榻,拉下了帳幔。
寢殿中其他的燭火都己滅了,只留了一對龍鳳燭在繼續燃燒,這兩支蠟燭只能燃燒殆盡。
帳幔遮掩之下,容悅躺在自己的被子裡,儘量往裡面的角落裡縮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你怕孤?”楚玄辰有種被人嫌棄的感覺,但他很清楚那不是嫌棄,應該是在害怕。
“臣妾不怕。”結果他猜錯了,容悅相信他今夜不會碰自己,所以真的不再害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