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願的同情心還沒如此氾濫,“不,妾身只是覺得有些奇怪,隨口一問罷了。”
昔日去寶華寺,她能見死不救,只讓人去寶華寺報信,今日也不會對這祖孫多管閒事。
“確實很奇怪,且還如此的巧合。”花影懷疑道,“會不會是衝著公子與夫人而來?”
宋昭願又道:“也可能是鄰居聰明,給出了個主意,不過我們出門在外,還是少管為妙。”
人真的不能亂救,一來是怕有人故意安排,二來也難保鬥米恩升米仇,反倒救了個禍患回來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風影稟告,“屬下打聽過,他們這一家子是附近村子裡的村民,這幾個月常來。”
“前些日子那婦人重病時女孩也來求過醫館,可他們此前欠下的醫藥費都還沒給,醫館便不再救。”
楚玄遲聞言也放心了些,“如此說來不是臨時安排,那便不是衝著我們來。”
宋昭願卻道:“但妾身還是那句話,出門在外,少管閒事為妙,以防遭了算計。”
“夫人所言極是。”楚玄遲本動了惻隱之心,因為他在南疆見了太多的死亡。
今日這情況,他只要給點銀錢,或許便能救人一命,可宋昭願的擔心也並非無理。
他們等了會兒,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,雖又有新的行人湊上來,但鬆散了許多。
風影瞧著中間讓出了一條道路,“公子,夫人,行人己散去不少,我們可以過去了。”
楚玄遲牽著宋昭願的手繼續往前走,路過醫館前面便親眼見到了風影說的祖孫倆。
老者白髮蒼蒼,平躺在地上,雙目緊閉,面如死灰,看著確實快要不行了。
在他的身邊是一位婦人,穿著粗布麻衣,胸口看不出半分起伏,早己成了屍體。
老者與女屍之間跪著一個小姑娘,頭髮乾枯,身形極為瘦弱,看著弱不禁風。
“嗚嗚……求求你們大發慈悲,救救我爺爺,我己失去了孃親,不能沒有爺爺……”
小姑娘哭著朝醫館磕頭,額頭上己見了血,可見她磕頭有多結實,做不得半分假。
有路人哀嘆,“好可憐的孩子,只是我自己也窮,實在有心無力,銀錢方便幫不上忙。”
“這年頭誰不是呢?”另有路人嘆著氣附和,“大家都是苦日子,委實是愛莫能助。”
“主要還是他們家沒壯年男子,便是借錢給他們,也不知猴年馬月才能要回賬來。”
“是啊,他們此前為了治病便欠下了鉅額債務,否則醫館也不會見死不救,不再賒賬。”
路人似乎對祖孫倆的情況很瞭解,一邊為他們抱屈,一邊又感慨,最終都沒人幫忙。
宋昭願也聽到了這些話,但她置若罔聞,倒是楚玄遲突然立住腳步,側目看向那祖孫倆。
她一首被他牽著手,也只得停下來,低聲問,“夫君,怎麼了?可是想出手相救?”
楚玄遲確實動了心思,“夫人,上天有好生之德,要不我們還是給他們點銀錢治病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