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無名睜開眼時,只覺得腦袋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團棉花,昏沉沉的,西肢更是軟得像麵條一般使不上半分力氣。
他費力地轉動脖子,揉了揉太陽穴。
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刺得他眯起了眼——己經是白天了。
他拍了拍身邊盧凌風的臉,“盧凌風,盧凌風,醒醒。”
“唔……”
盧凌風也醒了,正揉著太陽穴,眉頭緊皺成一團。
見到熟人的喜悅和慶幸,兩人相視一笑。
“多謝中郎將救命之恩。”蘇無名聲音沙啞,帶著幾分虛弱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。
盧凌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有氣無力地說道:“又不是第一回了,客氣什麼?剛才那個,應該不是李刺史的女兒,她應該是個江湖殺手。”
昨晚的情景在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——沒想到那個自稱是李刺史女兒,不知什麼時候點的迷香,兩人就這麼栽了。
蘇無名苦笑一聲。
蘇無名費力地就地撐著坐了起來,後背靠在床柱上,喘了口氣才道:“不管她了,還是說說你吧,什麼時候來的寧湖?”
盧凌風沉默且無語地看著他吹。
“那日晚上,我說怎麼有人跟蹤我,卻毫無歹意。我當時就想,要是你中郎將回來了,那可就太好了。”
盧凌風聽出他話裡的揶揄,心底暗暗翻了好幾個白眼。
蘇無名繼續揶揄道:“沒想到還真的是你。誒,是不是行走江湖太孤單了,想喜君……和我們了。”
盧凌風一聽到“裴喜君”三個字,臉上立刻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。
可緊接著,他似乎想到了什麼,臉色微微一變,變得有些複雜。
蘇無名看著盧凌風的臉色變來變去,心裡覺得好笑,卻沒敢笑出聲來。
“你說你蘇無名,”盧凌風忽然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,“身為喜君的義兄,連喜君身邊出現了來歷不明的人,都不甄別一番。你有違喜君的兄長,一點都不擔心一下喜君的安危……”
接下來,盧凌風把蘇無名狠狠數落了一頓,從裴喜君的安全到蘇無名的失職,說得頭頭是道。
蘇無名聽得一愣。
嗯?
他還真不知道喜君身邊出現了其他人。
這些日子他忙著查寧湖的案子,見喜君每日安然無恙,也就沒有多留意她身邊的動靜。
“你說的那個人……”蘇無名試探著問道,“是什麼時候出現的?”
盧凌風見他確實不知情,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了。
他氣憤地盯著蘇無名,憤憤地開口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是誰,只是前幾日在街上看到喜君與一個陌生郎君同行,兩人談笑風生,很是親近。我看他就是故意接近喜君,對她不利。我沒敢上前打草驚蛇,你可要好好檢視一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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