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吭聲,只抬眼示意白芷繼續查。
白芷得令,立刻把新換的梨木桌椅。成套的白瓷餐具逐一查驗。
不查不知道,一查嚇一跳 —— 桌椅的木紋縫隙裡,竟被人浸了寒性秘藥,日久天長貼身接觸,會慢慢損傷母體根基;餐具的釉色裡摻了微量損胎藥,日日用膳,藥性會悄無聲息滲入體內。
緊接著,內務府新賞的綢緞衣裳。繡著百子千孫圖的肚兜,也被查出了問題。
綢緞夾層裡縫著小小的麝香囊,針腳細密,不拆開根本發現不了;肚兜的繡線裡,也浸了不易察覺的寒藥。
就連殿外庭院裡新栽的幾盆名貴蘭草。佛手柑,都是用秘藥水培育的,看著青翠喜人,聞著清香淡雅,實則花香裡藏著損胎的邪藥,長時間待在庭院裡,胎氣會一點點被耗空。
一樁樁。一件件,全是奔著她腹中的孩子來的,陰毒得令人髮指。
唯一慶幸的是,自打她懷孕,雍正就把永壽宮的吃食例份劃歸養心殿直接分配,由御膳房專人做好,專人護送,全程不許內務府和其他宮的人插手。
皇后手再長,也伸不到養心殿,所以她的膳食。湯水全是安全的,沒有半分問題。
舒寧看著白芷整理出來的一堆 “毒物”,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
她表面依舊平靜無波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彷彿只是看到了幾件尋常的舊物,輕聲叮囑白芷:
“別聲張,悄悄把這些東西都換了。有東西全部原封不動收起來,用封條封好,一樣都別丟,留著當證據。”
舒寧靠在軟榻上,輕輕撫著還未顯懷的小腹,心裡盤算著時機。
她不主動挑事,可也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既然有人敢對她的孩子下手,那就要做好被清算的準備。
她不想親自出面,只需要等雍正過來,把證據遞到他眼前,自然有人替她收拾殘局。
酉時三刻,殿外傳來熟悉的太監通傳聲:“皇上駕到 ——”
雍正處理了一下午朝政,滿心疲憊,下意識就往永壽宮走。整個後宮,只有這裡能讓他放下帝王的戒備,感受到片刻的輕鬆安穩。
他大步踏入寢殿,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軟榻上的舒寧。
少女臉色微微發白,眼眶泛紅,眼底藏著掩不住的委屈和惶恐,往日里淡然平和的模樣,此刻添了幾分柔弱,看得雍正心頭一緊,所有疲憊瞬間被心疼取代。
他快步走到舒寧身邊,伸手扶住她的肩,聲音放得輕柔:“怎麼了?可是胎氣不安?還是哪裡不舒服?”
舒寧等的就是這一句。
她抬眼看向雍正,晶瑩的淚珠瞬間滾落,像被雨水打溼的梨花,柔弱又可憐。
她強忍著哽咽,聲音軟軟的,帶著止不住的惶恐:“皇上...... 臣妾害怕......”
一句話,讓雍正的心瞬間揪了起來。
“怎麼了?!可有不舒服?” 雍正握緊她的手,急聲問道,“來人!傳太醫”
“不是......”舒寧忙攔下皇上,淚珠一串串落下:
“臣妾謹遵聖旨,在永壽宮安心養胎,半步不出。可今日白芷查驗宮裡的物件,竟發現了無數害胎的東西...... 塗了麝香的送子觀音,浸了秘藥的桌椅衣裳,連庭院裡的花草都被人動了手腳...... 臣妾害怕......”
。上呈據證的存封把就人宮,著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