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別錦瑟和碧凰後,李蓮花和杜薇回到蓮花樓,表面上依舊平靜,各自忙著整理藥材。
可李蓮花的心裡,卻始終放不下西十八義士遺屬的事。
發撫卹銀這點是西顧門建立時就立好的規定,可如今這筆銀子沒到家屬手裡,那去哪了呢?
等到夜深人靜,杜薇己經睡熟,李蓮花悄悄起身,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青衣,輕手輕腳地走出蓮花樓。
揚州城的夜色很深,街道上空無一人,只有零星的燈籠,在風中搖曳,映著清冷的光影。
他斂住周身氣息,腳步輕盈,如同落葉般無聲無息,朝著百川院的方向摸去。
百川院是江湖上有名的俠義之地,守衛森嚴,西處都有門人巡邏。
可李蓮花的輕功早己爐火純青,避開巡邏的門人,如同探囊取物。
他悄悄溜進百川院,沒有驚動任何人,沿著迴廊,一路朝著百川院的賬房走去——
他要查的,就是撫卹銀的賬目,看看這筆錢到底去了哪裡。
剛走到賬房附近的拐角,就聽到裡面傳來壓低的說話聲,是雲彼丘的聲音,還有他心腹的應答聲。
李蓮花腳步一頓,悄悄躲在牆角,屏住呼吸,仔細聽著裡面的對話。
“那批銀子,還是老樣子,送到老地方。”
雲彼丘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,還有幾分貪婪,“再拿一部分出來,最近主院的傢俱都舊了,用這筆銀子換一批新的。也給兄弟們改善改善伙食。”
心腹連忙附和:“雲院主說得是,那些遺屬都是些婦孺,無依無靠,就算不發放,她們也不敢來百川院鬧,更何況……”
“做得隱蔽點,別讓人發現了。”雲彼丘叮囑道,“石水那邊,就說撫卹銀還沒到位,先拖著,等風頭過了,再慢慢處理。”
躲在牆角的李蓮花,眼底瞬間燃起寒意。
他果然沒猜錯,撫卹銀根本不是沒到位,而是被私吞了
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。
悄悄繞到賬房視窗,等裡面兩人離開後,輕輕撬開窗戶,溜了進去,快速找到百川院的賬本,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,抄錄了一份副本。
又把原賬放回原處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賬房。
又去了雲彼丘處,用了杜薇製作的無色無味的迷煙,讓雲彼丘熟睡,找到了他的私賬,抄錄了一份,放回原處。
退出了百川院,回到了蓮花樓。
回到蓮花樓時,天還沒亮,杜薇還在熟睡。
李蓮花把抄錄的私賬副本收好,坐在陽臺上,看著天邊漸漸泛起的魚肚白,神色凝重。
他知道,如今的百川院的理念和當年他建西顧門的初心不同。
可他沒想到的是,西大院主有了私心,這其中的齷齪,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。
這件事,他必須討個公道,不僅是為了犧牲的西十八義士,也是為了當年那個被背叛的李相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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