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主仔細檢查後,竟說因為當初受傷時,他下意識用殘餘內力護住了最核心的經絡。
雖然外表萎縮塌陷,但眼底並未完全壞死,還有一線恢復光感的希望。
只是過程會很痛苦,且日後視力必然大損,視物模糊不可避免。
“有希望,總比徹底瞎了強。”
李蓮花當時是這麼說的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種強大的、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治療的過程漫長而痛苦,但劉如京甘之如飴。
他能感覺到,沉痾在一點點祛除,虛弱的內息在門主和杜姑娘的幫助下重新匯聚、緩慢增長,連臉上那可怖的疤痕,似乎也平復柔和了一些。
更重要的是,他枯萎了五年的精氣神,正在一點點重新汲取水分,開始復甦。
當李蓮花委婉地表示,他身上的傷需要時間靜養,但調理得當,武功根基能找回七八成。
讓他好了之後,去尋個安穩去處,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時。
劉如京“撲通”一聲就跪下了:
“門主!屬下哪裡都不去!屬下還想跟著您!
端茶倒水、看門護院、趕車劈柴,屬下什麼都能幹!!求門主讓屬下跟著您!”
李蓮花看著他,頭疼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早己不是西顧門主,也無意再組建什麼勢力。
蓮花樓方寸之地,有杜薇,有狐狸精,有這份難得的平靜,他己覺足夠。
劉如京忠心可鑑,但他更希望這個歷經磨難的老部下,能有自己全新的人生。
“劉如京,我說了,不必再叫我門主。西顧門解散了,我現在只是李蓮花。”
他試圖講道理,“你有你的人生,我也有我的路。”
劉如京梗著脖子,激動道,“門主,您就讓屬下跟著您吧!當年東海……
當年是屬下們沒用,沒能護住您!如今老天開眼,讓屬下再見到您,您就讓屬下贖罪,讓屬下護著您!哪怕……哪怕就遠遠跟著,當個掃地的老僕也行!”
兩人一個堅持要走,一個堅持要留,一個想給對方自由,一個只想追隨,竟有些僵持不下。
杜薇在一旁安靜地看著,聽著他們的對話,若有所思。
這日,劉如京在幫忙整理藥材時,忽然想起一件擱在心底多年的舊事,覺得有必要告訴門主。
他放下手裡的草藥,走到正在看書札的李蓮花面前,正色道:“對了,門主,有件事,屬下一首沒機會說。當年……就在東海大戰前些日子,副門主曾私下吩咐過屬下,讓屬下暗中調查一些事情,是關於南……”
“南胤?”
李蓮花從書札中抬起頭,接過了話頭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劉如京一愣:“門主您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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